2025-02-09 | 정혜진 기자

“在大都会博物馆当保安10年…学会了‘停下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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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地迷路吧。你会感受到自己在广阔世界中是多么渺小,压力又是多么微不足道。彷徨结束后,请静静专注于那件吸引你的作品,与它建立关系。”

去年上半年登上综合畅销书榜首、受到近25万名读者喜爱的随笔《我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警卫》的作者帕特里克·布林利访问韩国,与读者见面。布林利8日在首尔光化门Kyobo Book Centre大山厅举行的“波拉讲座”之前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建议人们如何无门槛地在美术馆中发现世界之美。乍看似在谈欣赏作品的方法,但这其实正是他对待人生的态度。

25岁成为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警卫之前,布林利曾在被视为纽约人智识象征的杂志《纽约客》工作。“我拥有‘@newyorker.com’的邮箱账号,喜欢从百老汇与42街交汇处的高层大楼俯视下方。但当哥哥与病魔抗争时,我生活的空间变成了与职业成就相距甚远的哥哥那间小小的病房。”

看着哥哥与病魔抗争时那种从容而简洁的态度,仿佛在体验一门艺术。哥哥数月后离世,他觉得无法再回到办公室,于是找到了自己的避身之所。他选择在位于纽约中央公园正中、占地12英亩(约1.5万余坪)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里,静静站立于美丽的作品之间。他这样总结做警卫的十年:“十年里我什么都没有成就。手里不拿任何东西站着就是我的职责,而我做得很好。”他解释说,“什么都不做”反而带来了巨大的慰藉。

起初他享受“人群中的孤独”,无限向内探寻。某一刻,那些被人们视作影子般存在、穿着同样制服、如作品一般矗立的警卫们,一个个进入他的视野,成为拥有比一本书更丰富故事的人。他说:“美国社会和韩国社会一样,重视高级轿车和看上去体面的名片”,“但仅就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工作的策展人和警卫来看,很难说策展人在重要方面是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在宽容、善良、行为端正方面是如此。”他还补充:“反而是没有学历的人,往往通过丰富的经历掌握了特别的技能。”

在向内探寻的时光之后,某一刻他开始主动同他人搭话,当察觉到有人询问“蒙娜丽莎在哪里”或想表达对作品的看法时,他不知不觉开了口。起初他认为别人对自己的悲伤毫无兴趣而关闭了心门,但在看到弗拉·安杰利科的《耶稣被钉十字架》时,他开始接受日常与死亡共存这一事实。

他强调不要害怕停下来。“人要始终对世界之美敞开自己并不容易”,“当觉得自己心胸变窄时,可以试着去爬山,或者去美术馆”。他还补充说:“需要暂时什么都不做,去凝视与美的、悲伤的、根本或单纯的、宏伟或高尚的事物相连的东西。”此次访韩,他把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展览“思惟之室”和北汉山登山列为印象深刻的经历。“与纽约不同,首尔在城市旁边就有‘野性’。我一直喜欢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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