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总统12·3紧急戒严事态之后67天里在韩国发生的种种事件,充分显示出我们的政治与社会体系运作何等缺乏原则,以及由此沦为低信任国家的现状。韩国宪法法院就是代表性例子。国民已不再完全信任宪法法院。本周全国指标调查(NBS)显示,10名国民中有4名(43%)表示“不信任宪法法院”。宪法法院是在宪法、法律、命令、条例、规则这一法令体系中最高规范——宪法出现相关问题时作出裁断的核心权力机关和独立机关。因此宪法规定宪法法院裁判官禁止参与政治(宪法第112条第2项)。
然而宪法法院裁判官公开表露与野党代表的交情,在博客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上自由表达与宪法价值相脱离的统一观和对朝观,还在上班时间写下带有偏向性书籍的读后感。审理总统弹劾案的裁判官竟在赞成弹劾总统的时局宣言上署名。还有裁判官的亲弟弟担任总统退阵特委副委员长。8名裁判官中有3人出身于占全体法官不足10%的进步倾向法官团体“我们法研究会”及其后身“国际人权法研究会”。13万国民赞同弹劾特定宪法裁判官的请愿,也正因如此。似乎有野党拟定的时间表一般急于审理特定案件,还因此陷入公正性争议。
国会同样令人侧目。在野党主导下,继总统之后又弹劾了代行总统职权的韩德洙。理由是构成刑法上的内乱罪,但在宪法法院首次辩论期日之前,内乱罪嫌疑又被抽去。内乱调查特委一方面要求提交属于军事机密的反间谍司令部文件目录,另一方面证人名单上情报司令部人员的实名和所属部队也被原样暴露。
在总统职权代行之代行体制下本应稳住重心、照顾民生的执政党,却奔赴看守所探望总统,专注于传话政治。曾主张基本收入的野党打出“成长优先”的口号急转方向。虽说是为扩大外延的战略,但国民难以看清其真心。眼下野党对半导体企业研发(R&D)适用每周52小时工时例外一事仍未能得出结论。
作为安保中枢的军队形象也颇为凄惨。身着军装以良心告白为名,前往拜访过去自己曾服从的野党议员并进行直播,又在宪法法院出席时说法反复变换,令人难堪。
官场也无不同。据说在某中央部门的一级干部会议上有人说:“不知道会不会被弹劾,做这些干什么。”据说有些人纠结于“该站到哪一边”后便下班了。甚至有人担忧,尹总统弹劾审判宣判之后,已然瘫痪的社会体系可能在一半对一半的阵营斗争中崩溃。体系需要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