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01 | 서경IN

比韩国更甚的美式政商勾结 [林采云教授的经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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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政商勾结,总会散发出阴暗、晦涩的气味。按词典定义,政商勾结指政治与经济紧密结合的现象。在现实中,它指的是政治人物与企业人士利益交织、相互媾和的不道德密切关系。一想到政商勾结的场景,脑海中便浮现出权力者与富豪在密室中秘密会面、递送钱袋,或在地下停车场把装着成捆现钞的苹果箱搬进后备箱的画面。

过去的开发独裁时代,政治人物赋予企业人士经济特权,作为回报获得政治资金。如今政治人物与企业人士之间的隐秘金钱往来是违法的。政治人物直接从企业人士手中收钱,将以贪腐罪受到刑事处罚。甚至不是本人,而是身边亲近之人收受财物或获取利益,也会以“经济共同体”的罪名成为处罚对象。

理所当然地,政商勾结被视为只有在落后国家才能见到的陈旧做法。人们以为在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绝不会存在。然而并非如此。那里比我们更加露骨。

美国的企业人士向总统候选人阵营捐出巨额政治资金。经济杂志《福布斯》调查显示,在上一届美国第47届总统选举中,向共和党唐纳德·特朗普候选人和民主党卡玛拉·哈里斯候选人捐款的亿万富翁(净资产10亿美元以上)分别为81人和52人。

按彭博标准位居全球富豪首位的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向特朗普阵营捐赠了1.3亿美元(约1800亿韩元)。支持民主党的代表性亿万富翁、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则向哈里斯阵营赞助了5000万美元(约700亿韩元)。

埃隆·马斯克不只是提供政治资金,还像竞选搭档一样积极参与唐纳德·特朗普候选人的竞选活动。马斯克与特朗普一起在全美各地巡回造势,在凝聚支持者方面发挥了重大作用。为鼓励摇摆州保守派选民登记,他甚至主办了100万美元的“抽奖活动”,还因此卷入法律诉讼。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他在庆祝活动上手舞足蹈,真心欢喜。他被提名为特朗普第2期政府的政府效率部负责人,预计将扮演实权角色。

这在韩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大企业会长若像埃隆·马斯克那样全力支持特定候选人、跳进总统选举的战场,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政党的谴责声明、国会听证会传唤、媒体的批评、市民团体的抗议示威,都会像暴风一样袭来。其他总统候选人的支持者会发起抵制运动,工会也会宣布罢工,企业必然被拖垮。

企业人士哪怕只是稍微表达一点对政治的看法,也会招来一堆骂声。某位活跃于社交平台、拥有众多粉丝的年轻财阀经营者,因发布带有政治倾向的文章而遭到猛烈批评攻势,最终关闭了社交账号。一位国家代表级的知名资深歌手,去年12月在告别演唱会上以右臂和左臂作比,发表批评意识形态对立的言论,却被猛烈攻击为违背时代精神的“两非论”,饱受困扰。社会上普遍认为,企业人士或艺人作为社会公众人物不应介入政治。

然而在美国,对埃隆·马斯克参与政治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从未听说因马斯克而受害最大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卡玛拉·哈里斯公开谴责马斯克支持特朗普。共和党也没有以非法干预选举为由向检方举报马斯克。特斯拉总部门前一片安静,特斯拉的电动车没有遭到排斥,销售依旧顺畅。

媒体对马斯克的批评性报道,焦点更多在其极右言行而非干预大选。在特朗普美国总统就职庆祝集会上登台的马斯克,在演讲途中笔直伸出手臂,做出令人联想到“法西斯敬礼”的手势,引发争议。在德国,因马斯克在一个月后即将举行的德国大选中公开发表支持极右德国选择党的声明,出现了表示不再购买特斯拉电动车的消费者。在美国,马斯克收购推特并改名为X时,推特的忠实用户也曾发起抵制特斯拉电动车的运动。

埃隆·马斯克行事本就突兀,总能牵动舆论。他因无视他人目光和社会通念的个人性格而遭骂,但并未因参与总统选举而受到指责。比尔·盖茨说马斯克是聪明人,但介入政治不正常,这大概算是较为突出的批评。

据说埃隆·马斯克原本是民主党的支持者。但他因儿子接受性别转换手术而深受冲击,遂抛弃主张性自由的民主党,转向共和党,成为特朗普的狂热支持者。

随着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埃隆·马斯克把理念、权力、利益一并收入囊中。不知企业人士这样全押政治是否妥当。也怀疑这样企业是否还能正常运转。更好奇的是,若下届大选民主党执政,他难道不担心遭到报复吗。

美国人似乎承认企业人士参与政治是个人选择与权利。他们把企业人士的政治参与与经营活动分开看待。他们认为,企业人士只要像其他选民一样遵守游戏规则参与选举,就没什么问题。真是越想越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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