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30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民俗是韩流之根……重新发现平凡日常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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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并不局限于非常久远的过去。三四十年前父母一代的日常也是民俗资料。民俗既是现在进行时,又具有面向未来的延展性。如今是新产品或最新流行,但随时间推移能让人回忆起往事的东西,就能成为展览素材。民俗是重新发现自己与邻人细微日常价值的过程。”

国立民俗博物馆馆长张相勋在春节假期开始前的24日,于位于景福宫内的博物馆接受采访时开门见山地说:“大多数人对民俗和民俗博物馆的概念存在误解。”他说:“一提到民俗博物馆,人们就以为只涉及传统民俗,其实不是这样。”“近现代民俗也属于调查、研究、展览的范畴。”他接着补充说:“可以把民俗理解为‘人的生活’。”“它承载的是除王室与贵族等统治阶层文化之外的百姓生活与故事。”“去年以‘父亲’为主题的策划展,涵盖了尤庵宋时烈嫁长女时所写的韩文信件、上世纪70年代父亲的工资袋、60年代周岁宴请帖,乃至几年前父亲用的厨房手套。”

张馆长谈到民俗在现代社会的价值时强调:“从超越特定国家和民族、拓宽对人与社会理解的角度看,它与人文学一脉相承。”“这种理解越深入,连接代与代、地区与地区、种族与种族的沟通纽带就会越牢固。”他还表示:“风靡世界的韩流与K文化,追根溯源也是我们的传统民俗。”“自古以来绵延不断的固有文化原生质,遇到合适的环境,就能在现代社会开花。”他以BTS在歌曲中融入国乐旋律、确立自身身份认同为例。他接着说:“《鱿鱼游戏》中出现的拍纸牌之类的游戏虽非传统民俗,但能让中老年人重温幼年时的回忆,因而是宝贵的民俗资料。”

1995年进入国立中央博物馆工作的张馆长出身历史学专业,在英国莱斯特大学取得博物馆学博士学位。他自称是从学生时代起就对博物馆兴趣浓厚的“收藏狂”。张馆长在采访中还展示了1986年他高三时、国立中央博物馆迁入旧中央厅(1995年拆除)次日参观所用的门票。可以说他过着典型的“兴趣与职业合一”的人生。

记者询问了春节的词源与由来。“我们的祖先把农历1月1日称为‘设日’,似乎有其缘由。因为是当年的第一天,所以蕴含了对新开始的期待、谨慎与虔敬之意。虽有多种学说,但多数解释认为源自‘陌生’一词的词根。这与把1月称为正月(意为端正之月)一脉相承。第一个月过得端正,这一年才能平安度过。也有学说认为源自‘集市开张’‘决心立起’这类表示某事生成的用法。总之,其中含有对新开始的尊重之意。”

张馆长解释说:“如果一定要探究春节的现代意义,那就在于与家人共同迎接新的开始。”他接着解读称:“与家人在一起,就是祈愿作为共同体最小单位的家庭安宁;举行祭礼,则是与过去世代共享共同体意识。”

“民俗博物馆的特点是代与代能共同享受。奶奶可以向孙辈讲解展品,这是只有在民俗博物馆才能看到的魅力。人们常说‘知道多少才能看到多少’。一般博物馆需要有预备知识才能看懂,而民俗展品的优点就是亲切熟悉。”

张馆长近来关注的是捐赠活动。他名片背面写着“这种东西也能捐赠吗?是的,可以”。“一提捐赠,人们就想到高丽青瓷或佛像之类的稀罕物,但民俗资料只要承载着自己和邻人的痕迹与故事就足够了。褪色的爷爷照片,或日常的细小痕迹,博物馆都会珍视保存。”他说:“明明是承载家族故事的物件,却因当下不需要而在搬家时丢掉,令人遗憾。”并叮嘱道:“只要稍有意义的东西,都请珍惜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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