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30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AI的斯普特尼克时刻…“加速器越多=胜利”公式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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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AI)的斯普特尼克时刻。”

执掌硅谷代表性风险投资机构(VC)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a16z)的马克·安德森,将DeepSeek登场的时刻比作1957年苏联发射的世界首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意在指出,正如美国在航天技术上的傲慢被“斯普特尼克冲击”击碎,美国在AI领域的自满也被挫伤。也有解读认为,正如斯普特尼克曾冲击美国、但最终促成“阿波罗计划”成功,DeepSeek也将加速美国的AI开发,从而巩固其AI宗主国地位。

29日(当地时间),美国科技界正集中全部力量“解剖DeepSeek”。DeepSeek仅以550万美元的训练成本,成功做出了与OpenAI推理模型o1相媲美的性能。用于训练的基础设施投资费用另计。虽不及OpenAI最新模型o3,但从投入产出比来看极为出色。因DeepSeek冲击,美国政府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的实效性也被摆上了台面。原因在于,DeepSeek的高性价比是在AI加速器使用受限的情况下作为“权宜之计”而产生的成功模式。专家们将其视为在资源受限中寻找突破口、创造力得到戏剧性发挥的案例。

◇以软件克服硬件制约……限制催生创造力=在无法使用H100等高性能英伟达芯片组后,DeepSeek选择了优化编程的方式。业界评价认为,它不依赖编码便利但牺牲性能的英伟达CUDA,而是深入到直接访问硬件的“汇编”层级,将效率提升约10倍。相当于以一针一线手工精细编写代码的方式减少浪费。此外,不使用16位浮点(FP16)而改用8位,牺牲精度的同时将内存占用降至一半、计算速度提高2倍。

在提升基础设施性价比之后,又将训练自动化。DeepSeek推理模型R1以AI强化学习(RL)取代人工。这令人联想到AlphaGo自我对战提升棋力的情形。其对手AI被推测为OpenAI推理模型o1。相当于基于比自己更优秀的AI给出的答案进行学习,从而追上了o1。

在OpenAI率先展示的专家混合(MoE)上也提出了新思路。MoE将AI按各领域分别训练,再根据提问调用所需专家。既有MoE存在工作集中于特定专家而产生过载的问题,DeepSeek则通过让专家“选择率”浮动,成功提升了复杂任务中的效率。

◇从AI基础设施时代走向服务时代=由英伟达、OpenAI、微软(MS)、谷歌、Meta等大型科技公司主导的AI范式也难免剧变。随着DeepSeek登场,“更多AI加速器就能保证胜利”的信念被彻底打破。也有观点预测,英伟达等AI基础设施的时代将过去,AI服务大众化的时代将开启。此前年薪超过100万美元的AI人才招聘预计也将出现大幅变化。DeepSeek的研发(R&D)人员仅139人。相当于用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头和成本,追上了大型科技公司竞相引进的数千名AI相关人才。

开发费用的削减将带来高性能AI的普及。实际上,DeepSeek去年公开V2模型时便向企业收取低廉使用费,主导了令牌(AI使用单位)成本下降。前英特尔首席执行官(CEO)帕特·基辛格27日表示:“DeepSeek的成功让人重新想起一个重要的历史教训,即算力一旦大幅变便宜,市场就会扩大”,并指出“AI将传播得更为广泛”。

预计这也将成为扩大AI服务市场的催化剂。斯坦福大学教授吴恩达表示:“DeepSeek颠覆技术生态,是AI应用存在机会的又一个信号。”英伟达与微软、谷歌股价走弱,而苹果与Meta受到关注,原因正在于此。若廉价轻量的高性能AI广泛普及,端侧AI智能体的引入必然加速。此前在AI投资上态度消极的苹果,其股价因iPhone强化AI的期待而高歌猛进。早早进入虚拟现实(VR)领域的Meta,预计将加快智能眼镜等的AI引入。

随着DeepSeek采取公开设计图的“开源”战略,抢占AI生态的重要性预计也将增大。当天Meta在盘后交易中上涨2.29%,而微软下跌4.63%。与OpenAI同为闭源(Closed)代表选手的微软获得负面评价,而此前以“Llama”推行开源战略的Meta则受到关注。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表示:“对Meta所追求的开源AI的信心得到强化”,“由美国占据开源标准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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