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7 | 윤홍우 기자

特朗普的“两年权势”与普京的“绝对权力”…金正恩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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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唐纳德·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以来,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那就是朝美首脑之间的“推拉”游戏。正是这种爱恨交织的关系,在2017年特朗普第1期时促成了两次震惊全球的首脑会谈(新加坡、河内)和一次突击会面(板门店会晤)。2019年河内会谈破裂后,这种奇特关系几乎只会被写进历史书,但“特朗普的回归”正把外交的时钟往回拨。

六年前在河内颜面尽失的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如今是特朗普一方再次伸出了手。竞选期间多次提及与金正恩的私交,或可视为特朗普特有的“自我炫耀”,但就任后称“金正恩是核力量(Nuclear Power)”,很难说只是口误。在被问到“是否会重新与金正恩取得联系”时,他还回答“我会的”(I will)。

“核力量”是对正式与非正式核拥有国的统称。拥有核武器却未受制裁的以色列、巴基斯坦、印度等属于非正式核拥有国。此前,特朗普提名的国防部长人选皮特·赫格塞斯也使用过同样表述。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强烈的诱惑:特朗普第2期政府可以给出金正恩长久渴望的“不受制裁的核拥有国”这根胡萝卜。

美国安保专家们表示“目前还难以对这一表述赋予太大意义”,但同时判断,特朗普及其安保团队在过去八年中一直密切关注朝鲜的核能力,这一点毫无疑问。也就是说,在特朗普的脑中,已拥有50枚核弹头的朝鲜正被烙印为核拥有国。实际上,在听起来颇为体面的奥巴马、拜登政府“战略忍耐”期间,朝鲜的核能力呈几何级数发展。

但朝鲜表面上似乎以“推开”回应特朗普的“拉拢”。朝鲜26日公开了战略巡航导弹试射的事实,并发表了特朗普就任后首个对美谴责谈话。朝鲜提及韩美联合演习,主张“只要美国否认我们的主权和安全利益,彻头彻尾以超强硬应对就是对付美国的最佳选择”。韩国国内的朝鲜问题专家将此解读为朝鲜特有的“气势较量”,判断金正恩已开始正式试探特朗普的反应。

尽管围绕朝核的外交战再度升温,但也有不少分析认为,围绕朝鲜与美国的全球局势与八年前大不相同。即便特朗普积极示好,对金正恩而言,重启已成为心理创伤的朝美对话的诱因已大幅减少。原因多样,其中不可不提“紧密的朝俄关系”。与八年前不同,朝鲜已获得可在经济、军事上提供援助、使现体制得以维持的强力友军。

英国BBC近期关于“派往乌克兰战争的朝鲜军中约1000人死亡”的报道,浓缩地展现了朝俄关系的现在与未来。朝俄如今已超越单纯的同盟,发展为“血盟”关系。这意味着,如果朝鲜与我方开战,俄罗斯可能自动介入。因乌克兰战争而在国内外陷入守势的俄罗斯的迫切感,让朝鲜握住了强力的“生存牌”。何况在朝鲜看来,俄罗斯不像美国那样政治风险巨大。虽说因战争而人气下滑,但弗拉基米尔·普京仍以绝对君主之姿统治,长期执政的可能性很高。

相反,特朗普虽在上任初期搅动全球局势,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四年。而且两年后举行中期选举,一旦议会权力被民主党夺走,即便是特朗普也难免迅速陷入跛脚状态。特朗普从就任第一天起就在外交、经济全领域展开波浪式速度战,原因也在此。特朗普说“想彻底改造美国”,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与八年前不同,中东纷争、乌克兰战争等特朗普须立即解决的外交议题也堆积如山。

归根结底,当前朝鲜半岛的外交地形,使金正恩不得不更彻底地打算盘。美国固然是唯一可能承认朝鲜为核拥有国并解除经济制裁的国家,但仅凭那一丝可能性就再次押注特朗普,风险实在太大。相反,巩固与俄罗斯的关系、适度给中国面子,从而强化朝中俄联结,可能是金正恩更现实的选择。围绕朝鲜半岛命运,特朗普、金正恩与普京令人窒息的头脑较量已经开始。不幸的是,作为当事方的我们,外交存在感完全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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