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6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特朗普施压降息,华尔街称“美联储或将利率维持至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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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要求下调基准利率的呼声预计将全面展开之际,28日至29日(当地时间)将召开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这是特朗普总统就任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召开的首次例会。华尔街等机构的专家认为,本次会议上立即降息的可能性较低,但随着时间推移,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将进一步加大。眼下,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是否会在本次会议上发表反驳特朗普降息言论的表态也备受关注。

据25日(当地时间)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本次1月FOMC会议上,美联储将4.25%~4.5%的基准利率维持不变的概率为97.9%。降息概率仅为2.1%,实际上市场已将美联储按兵不动视为既定事实。

尽管近期油价下跌、特朗普总统预告将要求降息,但并未影响市场的利率预期。此前23日,特朗普总统在世界经济论坛(WEF)视频演讲中表示:“我将要求沙特阿拉伯和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降低油价。”他还强调:“随着油价下跌,我将要求立即下调利率。同样,全世界的利率都应该下降。应该跟着我们一起下降。”

特朗普当天在另一场合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我会在适当的时候与鲍威尔主席会面”,“我认为我比他们更了解利率”。

尽管特朗普总统如此表态,市场反应却颇为平淡。作为全球债券基准的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当天在纽约股市收盘前后为4.65%,较前一日同一时间上升4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

这被解读为市场对其言论的现实性评价较低。特朗普总统及其亲信在大选期间曾发表施压鲍威尔主席的言论,随后又予以否认,在美联储相关问题上表现出不确定的举动。此外,鲍威尔主席在特朗普总统当选后不久的去年11月FOMC记者会上,面对记者关于若特朗普当选人要求其辞职是否会离任的提问,回答“不会”,显示出维持美联储独立性的强烈意志。从法律上看,特朗普总统对美联储的影响力也是有限的。

因此,市场通过当前经济状况和美联储人士的表态,将1月维持利率不变视为既定事实。鲍威尔主席在去年12月FOMC记者会上表示:“我们在进一步调整利率上可以更加谨慎”,“从这里开始是(货币政策的)新阶段”,暗示连续降息阶段已经结束。

此后,FOMC委员们也大体发出美联储将维持基准利率不变的信息。美联储理事贝丝·哈马克近期在采访中表示:“当前利率具有适度的限制性”,“在降息之前可以保持相当的耐心。”旧金山联储主席玛丽·戴利近期表示:“目前物价稳定尚未实现”,“经济稳健,有余力观察形势。”据美国劳工部数据,12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环比上涨0.4%,同比上涨2.9%,高于前一个月的0.3%和2.7%的涨幅。所幸剔除能源和食品的核心CPI环比上涨0.2%,同比上涨3.2%,低于11月的涨幅(分别为0.3%、3.3%)。荷兰国际集团(ING)经济学家团队在近期报告中表示:“考虑到特朗普的政策,美联储若要进一步降息,必须明确看到就业增长放缓和通胀改善”,“因此1月降息的概率为零,3月降息的可能性也看起来较低。”

对于下半年的利率前景,专家意见似有分歧。ING认为,随着时间推移,降息压力可能上升。首先,若下月对非农就业报告进行年度修订,可能出现美国就业远弱于此前所知的信号。此外,10年期国债收益率偏高给经济带来压力,也是降息的因素。ING在报告中表示:“较高的国债收益率会加大对经济活动的逆风,并有助于抑制通胀”,“2025年下半年美联储可能需要比市场预期再多降一些利率。”

相反,认为随着时间推移加息压力会加大的看法也不容小觑。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巴里·艾肯格林表示:“由于特朗普提出的加征关税和大规模财政赤字,美国已无法避免通胀”,“美国利率只指向一个方向,即上升。”纽约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也表示,美联储“下一步举动可能是加息”。

贝莱德首席执行官拉里·芬克近期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EF)上警告:“当前全球最大的风险是我们相信通胀已经见顶”,“可能出现通胀走高的情形。”

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以排除特朗普总统与美联储正面冲突的可能性。若特朗普为施压美联储降息而行使人事权等,出于对美联储独立性受侵害的担忧,市场国债收益率可能急升,进而引发金融动荡。前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本月初在美国经济学会上表示,美联储的独立性受损“对通胀和市场都是非常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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