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4 | 서지혜 기자

九十高龄仍执电锯赋予木头新生…“要留下更多作品”[作家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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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九十岁一天都没休息地工作,连那点程度都做不到怎么行呢。”

身形健壮、面容刚毅的老作家像天真孩童般笑着这样说。她表示:“在有生之年创作并展示更好的作品、更多的作品只是我的义务,‘世界级作家’的名声与我无关。”不过她补充道:“我的作品如今竟能得到这样的认可,我在想应该多留下更好的作品。”

━ 2024年如彗星般登场的九十岁雕塑家 这位作家是去年在国内美术作家中受到世界最大关注的第一代抽象雕塑家金允信(90岁)。她去年入选美国在线美术平台Artsy评选的“2024年最具影响力作家”10人名单。该名单中还包括以“贴在墙上的香蕉”为我们所熟知的毛里齐奥·卡特兰、美国作家杰弗里·吉布森等。Artsy当时高度评价金允信称:“60余年间从事绘画与木雕创作却未受关注,今年戏剧性地登上世界美术舞台。”

正如Artsy所述,金允信随着2023年在首尔市立南首尔美术馆举办的展览“金允信:相加与相分,为一”突然登上国内美术界。该展览获得好评后,2024年她与国际画廊、立木画廊签订共同代理合约,并作为受邀作家参与4月开幕的第60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一言以蔽之,说去年的韩国美术是“金允信之年”也不夸张。

然而作家本人似乎并不太在意外界的这些关注。她的关心全部集中在正在进行的创作上。本月13日在京畿道坡州的工作室见到的作家,在整个采访过程中像念咒一样反复说“必须创作更多作品”。

━ 结束40年阿根廷生活回到韩国

金允信1935年出生于现今北韩元山,是横跨木材、石材、石版画与绘画构筑艺术世界的第一代女性雕塑家。她1964年在法国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校学习雕塑与石版画,留学归来后在大学教书10年。曾为国内女性雕塑家的活动创建多个组织的她,1983年突然前往阿根廷。她因迷恋具有独特质感与生命力的南美原生树种,索性把创作基地也迁了过去。

就这样在阿根廷定居的作家,在那里埋头雕塑长达40年。在国内虽鲜为人知,但她在阿根廷当地相当有名。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设有“金允信美术馆”,2018年驻阿根廷韩国文化院还设立了她的常设展厅。

这样的她去年突然回到祖国。这是为了与国际画廊等携手,把此前独自进行的创作更广泛地介绍给大众。在祖国定居的过程并不容易。因为阿根廷不肯轻易放走如作家子女一般的雕塑作品。阿根廷政府未将雕塑列入作家的搬家物品清单,最终作品通过出口程序运出。作家花了整整100天,与美术馆相关人员一起制作巨大的苹果箱,把作品一件件装箱包装。

她回忆当时说:“政府人员还来指示说‘若在当地传开可能被卷入犯罪,所以要不让别人知道地包装’。”有几件作品因体量过于巨大,只能拆掉美术馆的墙才能搬出。真可谓作品穿墙而出。如此艰难运来的1000余件作品中,部分在去年的各类艺术博览会上找到了新主人。她的作品不仅被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市立美术馆收藏,还被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立现代美术馆、墨西哥国立现代美术馆等各国主要美术机构收藏。这意味着其作品在艺术上获得了很高评价。

━ 以绘画代替雕塑、以韩国的线代替南美的线 那么金允信在韩国进行怎样的创作呢?金允信的所有作品都贯穿“合二合一 分二分一”的哲学。作家解释说:“我创作的雕塑作品就是我的对象。看着这件作品我进行创作,作品与我成为一体”,“当那件作品走向外界讲述生命的本源时,它又与我分离,但归根结底仍与我为一”。作家去年在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上展出的4件木雕与4件石雕,是期望并实践作家自身与材料、观众及世界真正合一的代表作,给来自世界各国的观众带来巨大感动。

但最近作家比雕塑更专注于绘画创作。事实上工作室墙上挂着多幅她近来专注创作的绘画作品。作家数年前起便致力于承载南美大地生命力的绘画创作。特别是她的绘画采用将木雕以金属铸造后、以此为画布展开绘画的方式,是“既是绘画又是雕塑”的“绘画雕塑”。她就这样在绘画中以多彩的颜色承载生命的本质。作家为自己的绘画取名为“歌唱的树”。

不过同为绘画,在韩国创作的绘画作品与她此前在阿根廷创作并展示的绘画略有不同。画布上点的尺寸更小,线也更细。作家介绍作品说:“即便同为绘画,在韩国创作的作品与在阿根廷创作的作品在线条粗细、笔触等所有方面都明显不同。”她表示:“阿根廷与韩国一切都相反,数十年后回到的韩国也与我过去生活时不同”,“面对生活的心态变化反映在了作品中”。如今她用身边可见的物件蘸上颜料按压在画布上进行绘画创作。这件作品似乎原样呈现出忙碌而快速运转的韩国社会。在韩国创作的绘画在遥远的将来将被记作金允信的“韩国时期”作品。

━ “想留下更多作品……心里很急”

但金允信果然还是与雕塑相配。在目前韩国准备的工作室里,很难使用如同作家象征的电锯。因为对长期在南美生活的作家而言,韩国的冬天酷寒,无法在户外创作。而要找到能容忍电锯巨大噪音的室内空间也不容易。作家拿起在库房里闲置的电锯说:“得赶快摸摸这个才行……”,表露出遗憾。

她的库房里,从阿根廷带回的众多木材、石材等作品如博物馆文物般以孤高的姿态矗立着。或许是因为抚摸并雕琢了所有这些木与石吧。她的身上像健壮的年轻男性一样涌出能量。作家似乎在狭小的工作室里把喷涌而出的能量倾注于绘画。她说:“我对在哪里获奖、作品卖出去这些事不感兴趣”,“只是想尽早创作更多能被后世记住的作品,心里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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