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4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美国民主党要放弃劳动阶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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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策层面,前总统乔·拜登取得了巨大成功。在疫情肆虐之际入主白宫的他创造了近1700万个就业岗位,并把通胀压低到美联储(Fed)2%的目标水平。生产率提高,工资不平等缓解,小企业创业达到创纪录水平,工资涨幅超过了通胀。

尽管如此,在政治层面拜登是失败的。他以历任总统中最低的支持率离开白宫。而且他所属的民主党在2024年选举中把白宫乃至国会参众两院整体交给了共和党。

拜登任期是检验过去20年令民主党精英兴奋的强有力理论的重要时期。他们主张,民主党在过去20年向亲市场经济政策靠拢是明显的错误,若要重新赢回因此失去的劳动阶层支持,就必须先改变政策方向。拜登推行了注入这种新干预主义精神的经济政策。在拜登任期内,国会通过了庞大的基础设施法案和气候支出法案,其最大受益者是没有接受大学教育的劳动者。

但在上次大选中,没有大学学历的美国选民里有56%投票给唐纳德·特朗普,而只有43%支持卡玛拉·哈里斯。四年前的2020年大选中,特朗普获得未受大学教育选民50%的支持,拜登得票率为48%。也就是说,特朗普在劳动阶层的得票率比四年前上升了。

自比尔·克林顿总统执政以来,民主党的经济政策一路左转。正如埃兹拉·克莱因所指出的,巴拉克·奥巴马把经济政策的舵转向比尔·克林顿的左侧,希拉里·克林顿在奥巴马的左边展开竞选,拜登又把经济政策的重心移到希拉里·克林顿的左侧。但在这一时期,劳动阶层对民主党的支持反而减弱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特朗普现象。2022年中期选举中,MAGA候选人表现平平,而民主党却出人意料地打得不错。但民主党在去年的众议院选举中,失去了全国未受大学教育白人选民的34%,比2018年下降了10个百分点。

乔纳森·蔡特在《大西洋月刊》上刊登的一篇富有洞察力的文章中指出,民主党的活动家和知识分子为了逃避后新进步主义政策失败的责难,进行了难以令人信服的辩解。尽管联邦支出增至50年来最大规模,他们中的一部分仍主张“这种程度还不够”。另一部分人则把失败原因归结于哈里斯在若干主要议题上不愿向中间移动,以及拜登的年龄和沟通技巧的缺失。正如蔡特所说,谁都不愿考虑“后新进步主义政治理论本身就是错的”这一事实。

笔者在此想提出自己的替代理论。自民主党在1960年代张开双臂接纳民权以来,白人劳动阶层主要围绕种族、身份认同和文化相关议题,对民主党的支持票持续流失。过去20年间,随着民主党在社会与文化议题上的左转推进,这一变化进一步加速。被视为过去60年间两位成功的民主党总统的比尔·克林顿和巴拉克·奥巴马,在追求亲市场经济政策的同时,也认识到普通民主党倾向选民在文化上比党内活动家或精英更趋中间。拜登以中间派身份展开竞选,但就任后在从移民到多样性、公平性、包容性乃至跨性别权利等多个主要议题上急剧左转。由于这些政策,文化上偏保守的西班牙裔和亚裔美国劳动者中有相当多人在2024年选举中把票投给了共和党。

民主党拥有许多对选举有用的优势。首先是由受过大学教育的专业人士、女性及少数族裔组成的稳固支持基础。在过去9次大选中帮助民主党7次赢得普选票的中间派选民中,多数是登记为无党派者和郊区居民。民主党不应纠缠于数十年前就已失去的白人劳动阶层,而应依托新的支持基础,并以其为中心确定政策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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