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显示,育儿休假津贴、产假津贴等政府应对低出生率的福利制度,其受益者集中于高收入阶层。原因在于高收入者多集中在大企业和公共机构等能够稳定缴纳雇佣保险的单位。这源于为减轻国家财政负担而设计的福利结构——平时缴纳保险费越多者获得的待遇越多。专家一致认为,这一体系正在加剧两极分化,因此扩大甄别式支援等对策迫在眉睫。
据Seoul Economic Daily 19日获得的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2023年社会保障行政数据构建及基础分析》报告,以2021年为准,有0~1岁子女的收入十分位(前10%)家庭与一分位(后10%)家庭之间,母性保护制度受益率差距达5.5倍。
具体而言,十分位家庭获得母性保护支援的比重为42.3%,而一分位仅为7.6%。其他分位也基本呈现受益率与收入水平成正比的态势。有0~1岁子女家庭的母性保护制度受益率在三分位仅为17.4%,六分位升至28.1%,八分位更高达35.2%。
母性保护制度指育儿休假津贴、产假津贴、育儿期缩短工时补贴等。问题在于,雇佣保险的参保本身就集中于高收入阶层。育儿休假津贴和产假津贴通过雇佣保险发放,而保险营销员、球童、上门推销员等特殊形态劳动者及自营业者很难参保。因此低收入阶层受益人数远少于高收入阶层。雇佣保险基本由劳动者和企业缴纳,但仅今年政府就向雇佣保险投入5500亿韩元。
在其他应对低出生率的支援项目中,高收入阶层获益更多(按人数计)的情况也不少。在儿童照护服务中,收入与财产均处于前10%的家庭受益占比最高,达4.09%;产妇及新生儿健康管理项目也高达4.21%。
不止如此。韩国国民年金也是典型的收入累退型福利体系,因为其设计为缴费越多、待遇越高。去年高丽大学行政学系教授金泰日指出,若将国民年金的收入替代率(年金额相对于参保期间平均收入的比率)提高10个百分点,二分位的待遇仅增加2.4万韩元,而相对高收入的五分位则激增24.5万韩元。
健康保险也是如此。据保健社会研究院数据,收入一分位中18~64岁人口的重症患者占比为7.2%(以2021年为准),比十分位(5.2%)高出近40%。慢性病情况类似。该院分析2023年15岁以上人口住院数据的结果显示,收入后10%人群因高血压、糖尿病、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住院的概率比前10%高1.8~2.8倍。
问题在于健保体系对低收入阶层不利。据研究人员测算,2021年健保费的卡克瓦尼指数为-0.28。该指数为负意味着可支配收入越高,所征收的健保费相对越少。这首先是因为累退性较强的健保地区参保人中低收入者集中。研究团队称,健保地区参保人中收入后50%的比重高达77%,与职场参保人中该比重仅为29%形成对照。
目前职场参保人仅按收入征收健保费,而地区参保人还须将财产计入。问题在于财产保险费结构的累退性。据共同民主党议员全珍淑披露,财产最低等级(1等级)每1万韩元的财产保险费为20.36韩元,是最高等级(0.63韩元)的31倍。
就医问题同样存在。高收入阶层的医疗费用负担相对较轻,而低收入阶层因费用负担而无法就医的情况不少。翰林大学社会福利学系教授石在恩指出:“需要果断决策,尽快将健保费征收标准统一到以收入为基准。”
有建议认为,考虑到上述状况,今后应将重点从普惠支援转向甄别式福利,并加大政府支援。据保健社会研究院数据,儿童津贴及临时产检费等普惠支援项目的贫困率改善效果为1.2个百分点,不仅低于社会保险(10.17个百分点),也低于服务支援(2.79个百分点)。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洪锡哲解读称:“这说明甄别式支援比普惠支援更有效地缓解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