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野主义是主要由移民创造的建筑风格。庞大的混凝土结构散发着寒气,却是爱与憎并存的建筑物。因为设计或建造它们的人是为自己的生存权而抗争并不断前行的。”
布雷迪·科贝导演的《粗野主义者》(The Brutalist)讲述在二战和大屠杀中幸存的匈牙利出生建筑师拉斯洛·Toss在有着新规则的新土地——美国寻找出路的故事。作为美国移民的拉斯洛的人生,映照出设计纽约惠特尼博物馆的匈牙利出身建筑师马塞尔·布劳耶等粗野主义建筑师的历程。
去年年末在金球奖座谈会上见到的布雷迪·科贝导演谈及创作意图时表示:“战后心理学与包括粗野主义在内的‘战后建筑’是彼此相连的。我想通过拉斯洛·Toss长达30年的创伤和展现两场战争余波的研究所建设,将其生动地呈现出来。”他接着补充道:“战时的生活用材在50至60年代被马塞尔·布劳耶和勒·柯布西耶等建筑师运用于住宅与企业项目,这一事实让我感到富有诗意。影片中拉斯洛研究所那大胆而莽撞的挑战,每一刻都受到批评,但随着时间流逝转化为赞誉。我想展现移民的经验如何反映在建筑艺术中。”
关于影片中拉斯洛在宾夕法尼亚建造的粗野主义建筑,他解释说:“我们用客厅大小的巨型微缩模型进行拍摄。这需要很多技术,后方还制作了以数字方式扩展的立面。我想表现混凝土的质感与矿物感。拍摄时利用了光与影、尺度等支配画面的实体来营造视觉效果。”
令人联想到希区柯克电影《迷魂记》和《西北偏北》片头的开场段落,把粗野主义建筑作为核心主题推到前台。建筑Sajo意指追随粗野主义的建筑师的“粗野主义者”拉斯洛·Toss(艾德里安·布罗迪)及其妻子埃尔热贝特(菲丽希缇·琼斯),都是导演想象力孕育出的虚构人物。科贝导演补充说:“拉斯洛结识富有的商人哈里森·李·范布伦(盖·皮尔斯)并获得他的资助,作为回报要在范布伦广阔的宾夕法尼亚土地上建造纪念其已故母亲的社区中心。这成为拉斯洛·Toss的天才、战争中的挣扎,以及为建成纪念碑而与资本家范布伦展开的史诗般较量的证明。”
布雷迪·科贝导演成长于建筑世家。他的叔父曾在建筑师弗兰克·劳埃德·赖特位于亚利桑那州的学校西塔里埃森主修建筑,共同撰写剧本的妻子莫娜·法斯特沃尔德的祖父则是斯堪的纳维亚著名建筑师。
科贝导演表示:“拉斯洛·Toss这一角色灵感来自马塞尔·布劳耶和保罗·鲁道夫。我们夫妇对纽约惠特尼博物馆有特别的情感。它由马塞尔·布劳耶设计,后来作为大都会博物馆分馆‘Met Breuer’运营,之后在苏富比拍卖中被弗里克收藏购得。此外,我最喜欢70年代建于纽约上东区的马塞尔·布劳耶大楼。”马塞尔·布劳耶是1937年德国局势恶化后受瓦尔特·格罗皮乌斯之邀移居美国的建筑学者。如今他被视为20世纪最杰出的建筑师之一,但在人生后半期,布劳耶并非享有特别声望的建筑师。
电影《粗野主义者》片长3小时35分钟,分为第一部和第二部,按导演意图还包含15分钟中场休息,是一部节奏舒缓的长片。但只要坐进影院,第一部便会让人陷入难以中断的微妙情绪。贯穿第一部的、被剥夺了过去的难民的残酷旅程,到了第二部又被企图通过建筑支配他人的欲望与权力再次践踏。比形式更需要人类之爱的粗野主义建筑那奇异的魅力,以及令人心生敬畏的光线运用,让人得以揣度历时7年制作这部影片的科贝导演为何会说“这不是旅程,而是目的地”。
/河恩善 金球奖协会(GGA)正式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