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12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严峻的特朗普时代,须以“一个团队”凝聚力量 [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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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治混乱加剧的原因之一,被指向政界两个极端所制造的“替代现实”(alternative reality)。一方相信这样的替代现实:日本殖民残余势力挥舞着超越性的权力,代表特定政治势力的利益,总统及政府机构主要相关人士都缺乏合理、理性的判断能力。另一方则相信这样的叙事:亲中、从北势力掌控了选举系统,选举舞弊泛滥,由此使对方占据了议会权力。在替代现实论者看来,对立阵营不可能成为谈判与妥协的对象。彼此顽固否认对方的存在,最终以戒严和弹劾相撞,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经历的混乱的轴心。

这并非韩国独有。德国、法国、加拿大也陷入国家领导力危机。世界各国饱受政治混乱之苦,原因恐怕不只在于各国国内问题。彭博一位专栏作家在12·3戒严之后写道:“美国的亲密盟友同时陷入政治混乱,难道只是巧合吗”,“这可能是因为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Pax Americana)正在衰退”。

恰好有机会采访美元霸权等国际经济领域的权威、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巴里·艾肯格林,便就此问题向他求教。他同样认为,美国放弃了作为世界领导者的角色,影响了盟国的政局。他的判断是:冷战后长期以中间路线政策为基础、以维护世界秩序为重心的美国对外政策基调,约十年前起转向追求本国利益,盟国的经济、产业和外交环境也不可避免地发生变化,在此过程中极端主义者的舞台不断扩大。考虑到一国的政治经济状况不可能与世界局势脱节,这一指摘颇有道理。对必然对全球局势高度敏感的韩国来说更是如此。

如果这一视角成立,那么合理的判断是,韩国的政治经济不确定性在未来四年将比以往更大。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美国的经济利益的关心,超过对世界稳定或美国领导力的关心。而且即将启动第2期的特朗普正变得更加强硬。他近来公开表示要买下丹麦自治领格陵兰。他还称,由于巴拿马运河通行费过高,视情况可以要求把运河交给美国,并且不排除为此动用军事力量的可能性。他还刺激加拿大说,“成为美国第51个州怎么样”。这是一种信号:只要对美国有经济效用,对方国家的主权也不再被视为不可侵犯的领域。

特朗普的帝国主义行径可能在世界各国引发蝴蝶效应。如果美国可以吞并格陵兰,那么其逻辑将延伸为2022年俄罗斯通过居民投票并入乌克兰四个地区的事件也具有正当性。《华盛顿邮报》就特朗普不排除动用军事力量的言论表示,这是“为中国试图以武力统治台湾赋予正当性的修辞”。世界局势将比以往更不稳定,对外变量对韩国政治、经济、外交的影响也将更大。

在可能引发更大冲突的形势下,韩国政界必须摆脱基于替代现实的争斗。近日在2025年全美经济学会上与记者会面的政治经济学家、斯德哥尔摩大学教授费伦茨·舒茨指出:“替代现实越是扩散,选民选择错误政策的可能性就越高”,“经济成本会增大,信任崩塌会加深社会矛盾与分裂”。当下正是政界与产业界组成“一个团队”、合力应对特朗普政策的时期。我们所面对的全球现实,比替代现实更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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