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08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风中残烛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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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胜利》,是展现最强烈象征主义力量的彼得·勃鲁盖尔的绘画。刑车轮子与绞架遍布的褐色调、随处横陈的灰白尸体,并非仅仅是黑死病蔓延的欧洲景象。画面右上方,吊在绞架上的人多如牛毛。在高举利刃的骷髅面前,连向上天的祈祷都显得无力。

作为死亡象征的骷髅无休止地涌来,将那些高价售物牟利者一举扫尽。点亮油灯的不是生,而是死。琵琶声所引领的是黄泉之路。而那场满是美酒佳肴的宴会尚未结束。请看左下方,披着红色斗篷的城主仍在挣扎求生。但死神亲手举起沙漏,告知他时间已然无多。他曾享有的权力与富贵、积攒的金币与银币又有何用。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分明。包裹着人生的谎言、被误认为生命的死亡韵律、在日常中流淌并教唆快乐的甜美旋律,其真相都会显露。这正是我们必须培养分辨生命与死亡、真实与虚假的眼光的理由。因为人生就是在两者之间不断面临选择岔路的一段并不漫长的时光。真实的反面不是虚假,而是死亡。站在真实一边便已足够。无需教化他人或改变世界。教化或革新的要求,大多与虚假颇有关联。而虚假的结局,并不比黑死病的结局更不惨烈。这就是这幅强烈的象征主义绘画所传达的信息。法国哲学家西蒙娜·薇依说过:“若有人选择真实与生命并坚守它,拒绝把爱献给无价值之物,并将这一原则贯彻于世间万事,那便足够。在坚守这种姿态的某一天,神会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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