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03 | 연승 기자

[东十字阁]对他人痛苦应有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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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29日周日上午9时左右,首条快讯称载有181人的Jejuair客机在务安国际机场坠毁,2人获救。随后死亡人数增至47人、62人、82人、124人,最终传来179人死亡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此后仍不断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被报道。鸟击管理与维护问题、起落架可能异常、用混凝土建造的定位信标台等,都表明这场惨剧是人为灾难。在这些抬高事故可能性的问题面前,机长与副机长竭尽全力的搏斗令人心口发闷,最终因憋屈而说不出任何话。在“终于活下来了”的瞬间,客机撞上土墩而爆炸。竭尽全力与意志在患有安全麻木症的体制面前只能无力吗?怎能让最大的努力如此虚空?陷入深深怀疑的,恐怕不止记者一人。

此后更深的怀疑袭来。有人对遗属说出“想着能拿赔偿金,肯定笑得合不上嘴”这种不可想象的恶言,还出现了“假遗属”之类的假新闻,接连听到这些消息,甚至让人怀疑人是否还有善意。那些想着“已经到家了”、满怀期待地准备给家人和朋友的礼物的人,在炽热的火焰中痛苦地离世,有人却不去共情和哀悼,反而加以嘲讽,这样的心思究竟从何而来。

作家韩江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周期间,谈到创作《少年来了》的缘由时说:“看到被戒严军残酷杀害的光州市民,以及为献血而排起长队的光州市民,我产生了疑问——人的残酷与尊严怎能同时存在。”过去只觉得这番话意味深远,如今在这场惨剧中才真正共情并理解。对不相识者的痛苦不求回报地哀悼、准备并送去食物,以及那位悲痛地说“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有一个人被送到医院”的全南大学急诊医学科教授等人身上,能感受到人的尊严;而从那些不去共情痛苦、反而泼洒恶言者身上,感受到的是残酷。

国家哀悼期持续到4日。哀悼没有有效期,但希望至少在这一期间,对他人痛苦的礼貌、对人的尊严能更多地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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