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间谍的男人》(A Man on the Inside)是一部适合轻松观看的情景喜剧,却有着沉甸甸的回响。这是值得信赖的演员泰德·丹森与伦理哲学剧集制作人迈克尔·舒尔在《善地》之后再度携手推出的用心之作。原作是曾入围2021年奥斯卡长片纪录片奖的导演麦特·阿尔贝蒂的《卧底老爸》(The Mole Agent)。
故事以老年公寓为背景,描绘退休教授查尔斯应聘私家侦探刊登的“间谍”招聘广告后展开潜入调查、解决一个家族传家宝项链失窃案的过程。如果曾把年老的父母送进疗养院,就会格外有共鸣。“疗养院里有小偷”的怀疑,多数时候并非事实。但如果不是痴呆入住者想象出来的失窃案,问题就变得严峻了。因为比起寻找线索和嫌疑人,这更是委托人父母痴呆症状日益加重的端倪。
制作人迈克尔·舒尔(49岁)指出:“传统上这个国家非常不愿意把老化作为一个过程来讨论。说白了,老化是人生中发生的事,是我们拥有的最好情形。然而却存在一种体系,认为给70多岁的演员安排一个大电影角色就是他能做的全部了。”他补充说:“但如今在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具支配力的艺术形式是电视。那么,何不让这些演员承担可以跨越多个季、能够沉浸其中的更厚重的角色呢。我想在这个执迷于年轻的文化中,制作一部以老化为主题的剧集,让一个族群变得更好。”
原作纪录片中83岁的塞尔希奥无需修饰便极具魅力和领袖气质。他从未有过一次虚假的举动,用幽默的话语讲述晚年的孤独。从这一点上说,泰德·丹森是完美的选角。《成为间谍的男人》中的查尔斯在通过资格测试、熟记训练秘诀的那一刻,眼神变成了孩童。那是一年前与妻子诀别、觉得再没有更好生活的查尔斯消失的瞬间。因身材高大、性格体贴而受人喜欢,是他执行间谍任务时唯一的缺点。通过这段扣人心弦的旅程,查尔斯领悟到人生中仍有许多值得期待的事,也与此前保持距离、不愿分享悲伤的女儿艾米丽重新交心。
77岁独挑主演大梁的泰德·丹森表示:“在这个老龄化的国家,能够以轻松甚至傻气但直抵内心深处的方式谈论我们不提及的主题——老化,真的很好。其中充满悲伤、不适、痛苦、悔恨以及喜悦。”他还说:“在人生中保持活跃生活的乐趣非常巨大。就是在人生结束之前不停下、全力以赴地活着。在这个年纪,不用假装更年轻或更强壮、假装能跃过高楼,而能呈现本来的样子,我真的很幸福。”
被问到70多岁与30多岁喜剧表演的差别,他机智地回答:“有好的文本就有好的表演。我总是努力把一切归功于编剧。意思是如果糟糕,那是编剧的错,而不是表演的问题。写得好的笑话,倒着读也依然好笑。”他还强调:“我已经没有余力再说那么多笑话了。以前30分钟的情景喜剧,尤其是现场情景喜剧,一页里有三个笑话是基本。可我已经没有能承受那种笑话的神经系统了,也不感兴趣。但确定的是,我对这种能探索人类真实的形式兴趣大得多,而创造力没有保质期。”
《成为间谍的男人》把重心放在记忆照护上。原作中出场不多的塞尔希奥女儿这一角色,以及经营设施的女性,也作为主要人物出现。记忆照护是为满足患有各种形式痴呆的个体独特需求而设计的护理设施,在看着所爱之人因记忆丧失和认知功能下降而痛苦、情感上容易不堪重负的时期,为个人和家庭双方提供照护与帮助。
制作人迈克尔·舒尔表示:“原作纪录片的妙处在于观众的情感反应是一致的。所以在编剧室和片场所做的一切工作,都着力营造与之相同的氛围、相同的感觉。我请执导纪录片的麦特·阿尔贝蒂导演像牧羊犬一样发挥作用。所幸至少从表面看,我不认为我们偏离了她的纪录片。”他随后表达期望:正如所有看过纪录片的人都会共鸣“想给父母打电话”“想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想和妈妈多待些时间”,希望剧集结束后大家都能拿起电话。
/河恩善 金球奖协会(GGA)正式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