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01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周四清晨]无信不立与国家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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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春秋时期创立儒学的孔子在被弟子子贡问及政治时回答:“使粮食充足、使军备充足、获得百姓的信任。”这句洞穿政治本质、历经约2500年至今依然适用的名言记载于《论语》。子贡问“若不得不放弃,应按何顺序”,孔子答称首先放弃军备,其次放弃粮食,并力陈“无信不立”,意即没有百姓的信任,国家便无法立住。

约500多年前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外交官与思想家尼科洛·马基雅维利也在《君主论》中指出,君主获得百姓的爱与信任是统治的核心。马基雅维利的建议是:“君主须保持为受信任之人,若遭轻蔑与憎恨则是致命的。”19世纪后期作为统一德意志帝国首任首相、把德国推上欧洲最强国地位的奥托·冯·俾斯麦,一方面推行强调扩充军备的“铁血政策”,另一方面为提升社会信任,在世界上首次引入了健康保险、工伤保险、劳动者年金保险等福利政策。

要减少失败,就必须汲取历史教训。然而尹锡悦总统远离政治,依赖检察统治等手段独断地运营国政,自招信任丧失。因动用军队损害民主主义的紧急戒严宣布,他正面临内乱首谋及滥用职权嫌疑。国民力量党也着手为戒严辩护、阻止对尹总统的弹劾,动摇自由民主主义、法治主义等保守价值,自行摧毁了信任。国务委员们在戒严国务会议乃至国政收拾过程中未能阻止混乱,背弃了信任。1952年李承晚总统以釜山政治风波为由宣布紧急戒严时,副总统金性洙斥之为“叛乱式政变”并辞职而去。在现内阁中很难找到这样的人物。

近期夺去179条宝贵生命的最严重客机惨剧,恐怕也与公职纪纲松懈和国政混乱不无关系。作为巨大在野党的共同民主党提出恢复宪政秩序与拯救民生,但迄今仍未能让国民真正相信其是“能够执政的政党”。由于执政党与在野党沉迷于为党派利益的“胆小鬼游戏”,政治已脱离正常轨道,经济则在下滑。

令人忧虑的是,在领导者信任丧失的危机中,国政领导力空白与政治不安加剧正使国家信用评级被下调的风险上升。世界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之一的惠誉在圣诞节前一天的报告中警告:“若韩国的政治危机长期化,或因持续的政治分裂导致政策决定效率、经济表现和财政恶化,国家信用评级的下行风险可能加大”,这绝非寻常。韩元对美元汇率暴涨、“韩国大逃离”加速、内需萎靡、出口放缓,加之对外信誉下降、国债等利率上升、产业与经济萎缩,均可能接踵而至。实际上,与外资投资银行(IB)人士见面时,他们近来总不忘警告称,正在内部研究依据韩国信用评级下调情景的应对方案。

欧洲强国也未能免于国家信用评级下调风险。上月14日,世界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之一的穆迪将法国信用评级下调一档。德国也面临评级下调风险。法国因削减社会保障等紧缩政策、德国因经济衰退与联合政府内部不和,两国总理上月分别在议会遭到不信任。政治信任的丧失正在引发经济冲击。

俾斯麦曾说:“愚者从经验中学习,贤者从历史中学习。”正如这句话,当务之急是从历史中汲取教训、恢复国家信任。所幸每逢国难,我们都以义兵与独立斗争、终结威权政权与民主主义的恢复力、募金运动等展现了高度的公民意识。我们在经历殖民苦难与战争之后仍跃升为发达国家,这在世界上是绝无前例的范例。不应只对未来持悲观看法。迎来乙巳年“青蛇之年”,若如蛇蜕皮一般着手重建国家领导力、恢复信任,反而可以把危机变为机会,再次书写奇迹的历史。现在正是政府与执政党、在野党应共同商议,以恢复国家信任、消除信用评级下调风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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