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31 | 양준호 기자

那天晚餐桌上的对话改变了谢夫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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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般的身材(191厘米)、下垂的眼角,以及虽浓密却反而衬出温和气质的胡须。斯科蒂·舍夫勒(28岁,美国)无论谁看都是个温顺的模范生型球手。“成绩辉煌但个性偏淡”这类评价,或许也正源于这种形象。

但与温和的外表相反,如同猛兽序列顶端的棕熊一样,舍夫勒也有火爆的一面。美国职业高尔夫(PGA)巡回赛最近公开的原创纪录片《斯科蒂24》中,就收录了舍夫勒“火气十足”的发泄画面。

那是2月创世纪邀请赛时的事。舍夫勒推杆失手后把推杆摔在一边,转场时还把高尔夫球狠狠扔向无人的树林。他的球童泰德·斯科特能做的,只是装作没看见、低头默默前行。

这场比赛中,舍夫勒从开球到上果岭前的各项数据位列全场第2。但推杆按他的标准是“一塌糊涂”。最终名次并列第10,位置并不差,但舍夫勒认为这是最糟的。

在当今巡回赛中以无可匹敌的击球著称的舍夫勒,在推杆上却并非特别出色的选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今年的推杆苦恼似乎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从第一场比赛就是如此。1月的The Sentry。舍夫勒背负着继老虎伍兹之后首位连续两年获选年度最佳球员的头衔出发。2022~2023赛季23场比赛中拿下2胜,未进前25位的比赛仅有2场。2024赛季的首场比赛他也在36洞领先。但第三、四轮在果岭上陷入困境,最终只能以并列第5收场。

“我太被‘必须回应大家期待’的想法支配了。‘你打得太好了’‘是不是每周都要赢’这类话。所以一旦不顺,失望就更大吧。”

2月的AT&T圆石滩职业业余配对赛,他到第二轮也是并列领先,但最后的第三轮(因恶劣天气缩减为54洞)因推杆失常受阻,以并列第6收官。紧接着的菲尼克斯公开赛上,第三轮最后一洞推杆越过果岭滚进沙坑,出现失误,小鸟变成了柏忌。后九洞短推失误就有3次。尽管取得并列第3,舍夫勒内心仍在翻腾。

就是以这种状态出战创世纪赛的。持续的推杆噩梦让舍夫勒疲惫不堪。尽管上一赛季末已开始接受世界顶级推杆教练之一菲尔·肯尼恩的帮助,但关键时刻不听话的推杆仍难以修好。“我以为准备得很充分,但表现却出不来。那种时候最难熬。”

自己在谷底挣扎,人们却说他一路顺风、给他鼓励和笑脸,舍夫勒简直难以忍受。所幸的是,身边始终有一群如实接纳并爱他的人。

舍夫勒把可以尽情实战练习的主场球场、健身房、爱吃的Chipotle门店,以及他常去的教会,全都安排在离达拉斯家中不远处,几英里内应有尽有。“好人们”也一直陪伴着他。高中时的初恋梅雷迪思成了妻子,挥杆教练兰迪·史密斯从他七岁起就是他的老师。在圣经学习聚会上结识的球童斯科特,更是超越球童的存在。

布拉德·佩恩也是舍夫勒身边人之一。曾在佩珀代因大学打高尔夫的佩恩,现任PGA巡回赛常任牧师,与舍夫勒是老朋友,也曾担任他的球童,还是舍夫勒一家的精神支柱。

在自尊心跌到谷底的创世纪赛期间,舍夫勒在一次简单的晚餐上与佩恩相对而坐。这里,这位朋友兼导师的一句“你还好吗”,起到了按钮的作用。舍夫勒把对推杆的严重苦恼一一倾诉,低头说“好像有什么不对”。

静静听着的佩恩建议舍夫勒变得更单纯、更勇敢。“那你打算逃到哪里去?根本没地方躲。我希望你的声音比你周围听到的那些声音更大。这也是你作为基督徒的身份。”

与顺耳的安慰相去甚远的佩恩这些话,让舍夫勒瞬间清醒。“我记得回家路上做了某种重启。‘我喜欢高尔夫的理由是什么?就是享受出去竞争嘛。’”

他觉得自己能够回到那个不被别人期待牵着走、而是感谢自己所热爱的竞争本身的舍夫勒。回头看,他本就是极擅长只直视当下的人。大学时期通过心理训练,他学会了把各种念头干净利落地区分开来。只专注于此时此地的习惯早已内化。在PGA巡回赛这个顶尖中的顶尖舞台上,为达到外界期待而努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积累了压力,他只是在那堆压力里一时丢了钥匙。

舍夫勒那不算低谷的低谷,从创世纪赛之后出战的3月阿诺·帕尔默邀请赛起,像谎言一样消失了。只是把心的方向稍微调整了一下,推杆就按学到的、练过的那样开始进洞。冠军—冠军—并列第2—冠军—冠军。包括第五大满贯球员锦标赛和大满贯中的大满贯美国大师赛,他在一个多月间席卷4胜。

就像不知不觉把泥潭挖得更深一样,线索似乎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到来。一次极其平常的饭局,成了伟大赛季的起点。

此后也并非一路顺畅。球员锦标赛时他因颈部伤势备受折磨,大师赛第一轮后离开球场时还吐露“用这样的挥杆撑不过剩下的3天”。巴黎奥运会最终轮进入后九洞时,他还向球童抱怨“要不要把推杆砸了”。舍夫勒也不是对压力和挫折免疫的人。但那天在那张餐桌上重新找回重心的舍夫勒,此后即便偶有疼痛与抱怨,也一直向前迈进。

巴黎奥运会最后一天,舍夫勒在后九洞抓下6只小鸟,逆转夺冠。

小时候因为“想成为PGA巡回赛选手,就得不管去哪都穿得像巡回赛选手”而常穿高尔夫服装上学的舍夫勒,如今训练时仍用初学者用握把练习。那是按手指形状开槽的练习辅助器具。他是不管做什么都非赢不可的性格,据说打牌时会一直喊“再来一局”直到赢,把一起玩的人折磨得受不了。哪怕第二天上午就要开球。

就这样,有时也让人觉得他在对胜利的渴望与对竞争的纯粹热爱之间失去了平衡。大师赛最终轮前,舍夫勒曾向朋友们坦言“我有点讨厌自己太渴望夺冠”。而对这样的他,有一群无论夺冠还是被淘汰都以本来的舍夫勒去包容他的人。

佩恩说:“父母、球童、妻子和教练让舍夫勒站得正。他是一位始终渴望夺冠的选手,但不是一个想从夺冠中寻找自我认同的人。”

以巡回赛7胜等主要赛事9胜把“24年”变成自己数字的舍夫勒,将迎来新一年的第六个赛季。巡回赛生涯13胜,新的一年或许能凑满20胜。也可能再次经历巡回赛出道后70场比赛无冠的那段时期。但无论哪一种,舍夫勒身边的人应该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舍夫勒吧。

此刻守在你身边的、属于你的人是谁。同时,你或许也是某个人随时可以依靠的宽厚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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