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25 | 최형욱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令人厌倦的“国民”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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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40年代,日本极右帝国主义者以背弃皇国臣民本分为由,把部分国民称为"非国民"。其中不仅包括社会主义者、反战主义者,还包括不承认天皇为神的基督徒,以及被认为对战时东远集团体制无所助益的残障人士等。在"不具备国民资格"的烙印之下,各种压迫都被正当化。前苏联的斯大林政权、中国的毛泽东政权、朝鲜的金日成政权等,也给普通人民贴上"人民之敌"的标签,将其社会性地埋葬。

在韩国,很少有词汇像"国民"这样被污染。朝野政界都打着国民的旗号攻击对手。极端的政治粉丝群体将作为个体市民的国民、作为特定势力的国民、指国家本身的国民等概念混为一谈,把阵营利益包装成公共利益。就连到政府机关闹事的恶性投诉者,也把"你们把国民当什么"当作万能利器挥舞。

前总统文在寅在就任演说中说:"没有支持我的每一位国民也都是我的国民,我将把你们当作我们的国民来服务。"这不过是当上总统后摆个姿态的政治修辞。他执政期间始终以"国民的命令"为名,对保守势力展开清算积弊的追猎。结果把国民撕成两半,也交出了政权。尹锡悦总统12日在对国民谈话中强辩"紧急戒严是统治行为",随后表示"将与国民一道战斗到最后一刻",助长国民分裂。对尹总统而言,赞成弹劾的大多数国民就不算国民。

英国保守党若把前身托利党也算入,是世界上历史最长的政党,已沿用"保守"这一党名190年。其生命力的源头可追溯至19世纪后期被称为"保守党之父"的本杰明·迪斯雷利。当时迪斯雷利提出的口号是"一个国民(one nation)"。为了把穷人与富人这"两个国民"整合为一,他推行了保护劳动者权利、社会改革等与原有保守党身份并不相称的政策。凭借这种灵活性,保守党蜕变为涵盖劳工阶级与中间层的大众政党,执政时间也远长于英国工党。

韩国的保守势力也曾一度显示出进化能力。李明博政府在因疯牛病风波导致支持率下滑后,把话题从增长中心战略转向公正社会。前总统朴槿惠模仿进步势力的议题,以经济民主化为旗帜成功执政。当国民对福利社会的要求升高时,无论愿不愿意,他们都放弃了保守的先进化话语,接纳了时代变化。

尹总统在上届大选中以历史最小的0.73个百分点之差胜选。这还是把对文在寅政府"双标"感到厌倦的中间层乃至部分进步市民也吸引过来的结果。但在全球化副作用等导致社会两极化极为严重的情况下,尹总统未能展现出强化共同体这一保守的本源价值。他标举为国政哲学的自由民主主义,近乎弱肉强食。更何况在工业化一代退场、民主化一代成为社会主流之际,他仍固执于权威主义的统治风格,最终自我毁灭。曾被视为保守资产的刘承旼、李俊锡、安哲秀等人相继离去,与曾是检察系下属的韩东勋也成了冤家。

近来提前大选可能性增大,共同民主党党代表李在明在支持率上以压倒性优势居首。但由于司法风险等因素,李在明的支持率远低于民主党的支持率。中间层中"即便如此李在明也不行"的声音很高。政治嗅觉比谁都灵敏的李在明,为扩大外延正展现出向中间偏右移动的举动。

那么把"国民"放进党名的国民力量党主流又如何?党支持率跌至民主党的一半水平,却对紧急戒严事态一次道歉也没有,只顾看极端支持层的脸色。为守住"金徽章",甘当"亲尹地方党"。在此期间,连保守势力也正分裂为"两个国民"。别说革新能力,就连是否有重新赢得政权的意志都令人怀疑。有言道"鸟靠左右双翼飞翔"。保守若退化,也难以期待进步的革新与自我反省。左右之间的政治平衡一旦被打破,国家的未来就会坠落。其损害将由政界一开口就挂在嘴上的国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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