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25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 雾海上的漫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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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浪漫主义作家夏多布里昂曾写道,风景中含有精神性与智性的部分。他认为对自然的真实体验会唤起艺术家的梦想与情感。受哲学家卢梭影响的欧洲浪漫主义者们同样相信,能够让被文明生活腐化的人类重获纯真的唯一引路者只有自然。东方很早就把自然视为真理之源,并将其作为表达人类情感与思索的艺术媒介。但在西方美术界,直到19世纪浪漫主义时代,才开始出现通过自然探究作家自身内心的风景画。

1818年由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创作的《雾海上的漫游者》是这一变化的代表性案例。弗里德里希是德国浪漫主义画坛最早提出风景画重要性的画家。他相信描绘自然是接近神的手段,并把自己的创作过程视为一种礼拜。弗里德里希确信艺术的灵性能力,试图通过对自然的观察探究神的启示与创造的过程,或许因此,他的作品被评价为具有虔敬、神秘主义乃至有时带有宗教性的特质。

站在悬崖上眺望雾中风景的男子背影占据画面中央,这幅作品的构图十分独特。我们看不到漫游者的面容,也不知道他是谁、为何站在此处。仅通过他面前铺展开的云雾缭绕的山谷,我们感受到他已沉醉于自然的秘境。在浩大的自然面前同时感到恍惚与无力的这个男子,看上去就像我们自己。在这幅画中,作家意在唤起人们对与无限自然相对照的人类局限的认识。与岩石浑然一体地站在山顶的这位漫游者,仿佛在世界最高处认清了自身物理或灵性上升的界限。因此,充满这幅画的虔敬沉默被解读为自然警告人类傲慢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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