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24 | 여론독자부

[李熙玉专栏] 紧急戒严·弹劾局势下的韩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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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总统3日宣布的紧急戒严给国内外带来了惊人冲击。此前人们一直相信,韩国民主主义虽有诸多局限,但已巩固到不可能发生军事政变或戒严的程度。当然,这一紧急戒严措施因市民与国会的力量而得以克服,展现了民主主义的恢复韧性,但为恢复韩国的软实力乃至来之不易的魅力国家地位,不得不付出巨大的机会成本。尽管如此,本应承担责任的个人和集团却依赖动员极端支持者的政治部族主义(tribalism),令人痛心。

对此次紧急戒严措施,美国表示这是“严重误判”,同时毫不掩饰地指出这是对民主价值的挑战,韩美同盟的根基正在动摇。此外,好不容易找到改善势头的韩中关系也再次陷入停滞。事实上,中国在观察紧急戒严措施及其解除过程时,一直保持较为谨慎的态度。中国外交部表示,“我们正密切关注近来韩国政治局势的变化。这是韩国内政问题,不作特别评论。中韩作为重要邻国和合作伙伴,推动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双方共同利益”,保持了尽可能管理局势的谨慎姿态。

这种态度源于有必要维持今年5月第九次韩中日领导人会议之际举行的尹锡悦总统与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的会谈,以及11月在秘鲁利马举行的韩中首脑会谈所形成的韩中关系改善气氛;更重要的是,其中也包含在韩国局势动荡之际坚持不干涉内政、不轻率表态的意图。而在内部,对于国会所拟尹总统弹劾诉追案中所含“仇中亲日”即“憎恨中国、亲近日本”之意的批评,中国也有暗自乐见的一面。

然而,12日尹总统发表第三次国民谈话、主张戒严正当性后,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尹总统称“有3名中国人因拍摄韩国境内军事设施被查获,还有一名40多岁中国人用无人机拍摄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此外,中国生产的太阳能相关设备将破坏韩国森林”,刻意把中国牵扯进来。对此,中国外交部立即以“意外和不满”作出反弹,批评称“韩方将内政问题同中国因素相联系、渲染‘中国间谍’、损害正常经贸合作,我们坚决反对,这种状况不利于中韩关系健康稳定发展”。韩国外交部试图收拾局面,表示“无论国内局势如何,都将与中国进行必要沟通,持续发展韩中关系”,但已转身的中国难以被说服。

中国学界对韩国紧急戒严与弹劾局势的反应也十分热烈。特别是在尹总统涉华发言之后,气氛大变。首先,笔者从中国学者那里收到最多的社交媒体信息是“尊敬韩国市民”“韩国市民把倒退的国家重新扶正”,体现出对中国所没有的韩国市民力量的尊重。第二,是对将中国议题引入国内政治的尹总统的批评。即利用在韩国社会广泛蔓延的反华情绪来凝聚支持力量的政治算计,会使韩中关系更加困难。第三,主张在弹劾局势下中国的对韩政策已失去推进动力,应尽可能保持战略忍耐,待新政府成立后把新酒装进新酒袋。考虑到中国的体制约束性,学界讨论与中国政府的视角一脉相承。

在为紧急戒严而把中国问题牵扯进来之后,韩中关系的扣子也不得不重新扣起,而这将原封不动地转化为外交负担。尤其是在一度失去国内外信任的情况下,政治有效期已被限定,推进动力也将大幅下降。为减少这类沉没成本,有必要通过国会超党派的对华公共外交在一段时间内填补这一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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