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状况怎么样?注射部位看起来没有肿胀或发红,血液检查结果也很稳定。”
“目前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盼着药能起效。”
本月9日,整个下午的门诊结束后,阿尔茨海默病预防中心主任(神经科教授)姜成勋(见图)急忙赶往神经科病房。他要查看住院患者徐京济(60多岁,化名)的病情进展——这位患者接受了阿尔茨海默病治疗药物“乐意保(成分名仑卡奈单抗)”的注射,该药在获得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批准后又等待了六个多月才上市。
高丽大学九老医院从当天起,面向被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所致轻度认知障碍或轻度阿尔茨海默病、一直在等待乐意保的患者,正式开始处方。约三年前,徐先生因健忘症加重——常常连日常生活中惯用的词语都想不起来——前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轻度认知障碍”,他就是其中一位。姜主任表示:“按每公斤体重10毫升的剂量,通过患者静脉血管在约1小时内输注,因此门诊治疗即可完成”,“由于并非临床试验参与者、而是为实际患者治疗用途处方的病例还不多,初期会让患者住院一天左右,密切观察是否出现与用药相关的不良反应。”
━ ◇ 超高龄社会将至……65岁以上老人中估计每10人就有1人患“痴呆” 轻度认知障碍指的是尚不足以诊断为痴呆,但已出现客观认知功能下降的状态。在指称介于正常老化与早期痴呆、尤其是阿尔茨海默病之间边界的认知下降状态的诸多概念中,这是临床现场或研究中使用最广泛的术语。可理解为痴呆与正常老化之间的阶段。轻度认知障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其进展为痴呆的概率高于普通人。已有研究显示,被诊断为轻度认知障碍的65岁以上老人中,每年约有10%~15%的诊断转变为痴呆。认知功能下降等症状恶化的速度个体差异很大,在特定情况下,从轻度认知障碍转为痴呆的概率会更高。
典型情况包括:脑部磁共振成像(MRI)检查确认存在严重脑萎缩,携带俗称“痴呆基因”的载脂蛋白E4性状,或在脑脊液、淀粉样蛋白PET等脑影像检查中“β淀粉样蛋白(Aβ)”等阿尔茨海默病生物标志物呈阳性。姜主任解释:“在痴呆中最常见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据了解在患者感受到记忆力下降等早期症状约20年前,大脑中就已开始积累Aβ蛋白”,“据报告,检查结果显示Aβ蛋白已积累的人,进展为痴呆的概率比未积累者高约5倍。”
━ ◇ 曾说β淀粉样蛋白假说已终结……20年后延缓病情进展的新药登场 从理论上讲,在阿尔茨海默病早期通过抗淀粉样蛋白抗体治疗清除大脑中积累的淀粉样蛋白,可延缓疾病进展。然而直到几年前,尚不存在明确证实能阻止痴呆进展的药物。全球制药、生物企业将Aβ和tau认定为引发阿尔茨海默病的罪魁祸首,投身于靶向这两种蛋白的抗体新药开发,却屡屡遭遇失败。2016年末,继礼来之后,默克雄心勃勃开发的抗体药物结果显示,尽管脑影像证实Aβ蛋白已被清除,但患者的认知功能并未恢复,科学界因此甚至出现“Aβ假说已终结”的说法。
今年11月引入韩国的乐意保,在攻击致病物质这一点上,与既有的阿尔茨海默病新药候选物质出发点相似。Aβ原本是保护神经细胞的蛋白,但一旦从细胞上脱落形成团块、在大脑中异常大量堆积,就会损伤神经细胞。乐意保攻击的是β淀粉样蛋白刚形成纤维状的状态。由于是在纤维聚集成团块之前采取措施,因此只能用于处于早期阶段的轻度认知障碍或早期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乐意保的开发商美国渤健与日本卫材,将其设计为攻击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大脑中Aβ蛋白形成黏性膜纤维的状态。原理是在纤维聚集形成坚硬团块之前出手。也就是说,必须在早期阶段使用,才能延缓病情进展和认知功能下降。以1795名轻度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为对象的三期临床结果确认,乐意保用药组在一年半时点,阿尔茨海默病进展较安慰剂组延缓27%(约5个月)。基于这一疗效,该药在20年后获得FDA批准。
━ ◇ 一年3000万韩元?药费负担大……“治疗开始越早,效果越大” 目前根据临床设计,建议每两周注射一次,持续约18个月。由于未纳入医疗保险,以体重70公斤计算,仅一年药费就在3000万韩元左右,对患者而言费用负担很大。尽管如此,两周内已有近20人获得处方,仅咨询申请就超过30人,反响热烈。高丽大学九老医院为提前应对患者需求,上月开设了阿尔茨海默病预防中心。通过淀粉样蛋白PET、脑部磁共振成像(MRI)、综合神经心理检查、APOE基因型检查精确诊断是否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并通过抗淀粉样蛋白抗体治疗以及教育和认知训练项目,提供针对每位患者的定制化治疗。据中央痴呆中心数据,去年韩国65岁以上痴呆患者为98万4601人。其中70%估计由阿尔茨海默病引起。
姜主任表示:“由于有报告显示海外部分患者在注射乐意保后出现脑出血、脑水肿等,要判断是否存在不良反应需要定期进行MRI检查”,同时也表示:“对包括韩国人在内的300余名亚洲人的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副作用发生频率相对较少。”他认为,消除致病物质的药物首次问世,且在症状轻微的阶段使用治疗效果越高,因此希望帮助尽可能多的患者受益。他强调:“阿尔茨海默病是一种只要管理得好就能延缓进展速度的疾病。除药物治疗外,还将通过适当运动、心脑血管危险因素纠正、认知训练、戒酒、戒烟等系统化的教育及认知训练项目,有效预防和管理这一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