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7 | 이철균 기자

[黎明]内乱首犯也获赦免,招致尹锡悦的紧急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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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12·12军事叛乱的全斗焕、卢泰愚以内乱首谋(首魁)嫌疑被起诉。法院一审判处全斗焕死刑、卢泰愚无期徒刑。韩国大法院于1997年确定全斗焕无期徒刑、卢泰愚17年有期徒刑。全斗焕、卢泰愚在法庭上主张“将紧急戒严扩大至全国并不构成扰乱国家宪政”,但韩国大法院未予采纳。韩国大法院反而指出“将紧急戒严扩大至全国是一种胁迫行为,构成内乱罪要件中的暴动”。特别是认定新军部为扩大紧急戒严而封锁国会属于扰乱国家宪政。

我国刑法为保护国家与宪政秩序,将内乱罪和内乱首谋视为最严重的犯罪。宪法赋予现任总统不受追诉的特权,但内乱罪是例外。因此对全斗焕、卢泰愚的内乱罪审判更为严厉。

然而法律的领域仅止于此。在1997年总统选举中,主要候选人以“和解”为由开始发出赦免全斗焕、卢泰愚的声音。随着政治算计更强地发挥作用,全斗焕、卢泰愚在1997年总统选举次日12月20日,经金泳三总统与当选总统金大中协商而获赦免复权。据说为警卫其私宅投入了警力,警卫费用每年约9亿韩元。

与刑法不同,我国政界即便对内乱罪也会依政治需要如此宽大。以和解为目的的对全斗焕、卢泰愚的赦免是否真正带来了韩国政治的发展,也仍是未知数。

如今大韩民国的政治已失去妥协与说服的民主过程。各方热衷于以强力和极端舆论使对手屈服。中间地带的声音变小,只有两端的极端团体在张扬。通过社交网络服务和YouTube被放大再生产的“确证偏误”日益加深,如同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库。终于,在被评价为民主较为完善、位居世界第10的经济大国里出现了紧急戒严。许多人担忧的事,我们在深夜亲眼目睹。“仿佛超现实”——很多人如此感叹,难以真切体会。但那是现实。

引爆“戒严”这颗核弹的12月3日夜间国务会议也十分草率。据说既没有记录和速记,也没有开会宣布和结束宣布。综合国务委员们的发言,包括国务总理韩德洙在内被召集的国务委员中有11人在晚上10点10分左右全部到场,形式上的会议时间仅约2至3分钟。

据说尽管部分国务委员劝阻称“绝对不能戒严”,尹锡悦总统仍很坚决。数分钟后,国务委员们通过智能手机传来的尹总统的声音确认紧急戒严实际上已被宣布。尹总统给出的理由是“为一举清除掠夺我国民自由与幸福的无耻的从北反国家势力,守护自由宪政秩序”。1979年12·12军事叛乱后相隔45年的戒严,就这样虚妄地被宣布。

在21世纪的大韩民国,约300名军人闯入国会,并有证词称还启动了针对主要人士的逮捕组。这是在解放与朝鲜战争废墟上70年间积累的成就与自豪可能一举崩塌的危机时刻。

国会迅速行动,在戒严宣布不到2小时内决议解除。从尹总统宣布解除戒严,到尹总统弹劾诉追案获得通过的11天里,大韩民国经历了震惊、恐惧与混乱。外汇、股票市场剧烈震荡。在经济呈现萎缩局面之际,韩国经济又被政治拖住了脚步。或许是巧合,如同8年前一样,在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执政前,我们对美首脑外交又出现空白。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尹总统仍通过讲话质问“总统的宪法性决断和统治行为怎么能成为内乱”。他还反驳“到底有没有只持续2小时的内乱”。他表示“将战斗到最后,绝不放弃”。既然弹劾诉追案已移交韩国宪法法院,如今按法律标准一一审视即可。只是,若罪名成立,绝不可给予任何赦免。我们不能再经历一次因全斗焕、卢泰愚获赦而引发的21世纪戒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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