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成功,从现在开始才真正关键。整个食管被切除后,相当于要重新学习怎么吃、怎么睡。”
庆熙大学医院消化内科教授金正旭对刚结束食管癌手术、正在重症监护室休养的徐京济(73岁,化名)反复叮嘱:“必须经历一个适应全新食谱和进食方式的过程。”
食管是从咽部吞下的食物进入胃部的通道。它呈管状结构,长24~33厘米,宽2~3厘米。通过吞咽运动和蠕动运动把食物送入胃部,是食管的主要功能。食管与胃之间有贲门肌,可防止已进入胃里的食物再次反流到食管。食管癌是这一部位可能发生的多种疾病中最致命的一种。据中央癌症登记本部资料,2021年一年间有2954人被新诊断为食管癌,占全部癌症发病的1.1%,并不是韩国人发病频率较高的癌种。然而在实体瘤中,其病程较差,全球癌症死亡率排名第六。以2016~2020年为准,食管癌的5年相对生存率男女合计仅为42.2%。原因在于食管癌发生后早期几乎没有症状,难以做到早期诊断和治疗。
━ ◇ 连水都难以吞下的痛苦……被误认为反流性食管炎而延误诊断 食管癌逐渐进展后,食管内腔变窄,吞咽食物变得困难。起初是肉类、萝卜块泡菜等较硬的食物难以下咽,随后连粥、米汤乃至水都无法吞下,出现严重的体重下降和营养不良。若癌症几乎堵塞食管内腔,吞下的食物还会重新返回口中。食物一旦误入气道,可能引起咳嗽、吸入性肺炎等。癌症若侵犯支配声带活动的喉返神经,会导致声带麻痹、声音嘶哑;若侵犯食管正后方的脊椎,则会出现背部疼痛。徐先生半年多无法正常进食,体重减少约7~8公斤后,才在儿子夫妇的陪同下前往医院,被告知疑似食管癌。
如果经内镜活检确诊为食管癌,则要根据原发肿瘤侵犯食管壁或食管周围结构的程度、是否发生局部淋巴结或远处器官转移等来确定分期。因为分期不同,癌症的进展过程乃至治疗方针都会不同。癌症仅局限于食管黏膜、无局部淋巴结或远处转移的第1期,优先考虑使用内镜只切除黏膜部位病变的内镜下黏膜剥离术(ESD·Endoscopic Submucosal Dissection)。无需全身麻醉,不留手术伤口,对患者而言负担小得多。5年生存率高达71.2%。
问题在于,像徐先生这样在癌症已相当进展的状态下才被发现的患者很多。
如果癌症越过食管黏膜,侵犯肌层、外膜乃至周围结构,就需要胸外科专科医生进行手术治疗。由于切除癌病变后必须把残余食管与胃或结肠相连,因此是要打开胸腔和腹部的大范围手术。不仅手术时间长,并发症风险也大,在胸外科也被视为高难度手术。徐先生就诊时接受的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CT)检查显示,已长出手指大小的肿块。主刀的心血管胸外科教授金东元回顾说:“通常是根据食管癌的发生部位决定手术入路,(徐先生的情况)肿瘤已侵犯到支气管。”“他曾接受结肠癌手术,因此在切除食管后选择替代器官上也颇为费心。”
━ ◇ 消化内科、胸外科等多个科室参与,启动“多学科综合诊疗”体系 让沮丧的徐先生和家人重新找到希望的契机是“多学科综合诊疗”。多学科综合诊疗是由与癌症患者诊断及治疗相关的3~9名专科医生组成团队、有机协作以找出最佳治疗方法的体系。消化内科、心脏胸外科、肿瘤内科、放射肿瘤学科、核医学科、影像医学科的教授团队与癌症患者及家属同场会面,提出治疗方向并把最终选择权交给患者。
当天集合的医疗团队提出意见:先通过术前放化疗缩小肿瘤,再尝试手术。金东元教授举例提到一位因肿瘤长在最上部食管的咽部附近而被判定“无法手术”的患者,并劝说道:“接受放化疗后再手术,进食乃至日常生活都恢复良好的人很多。”一度失去治疗意志、茫然无措的徐先生这才点头说:“我只相信医生。”治疗方针由此确定,放化疗后进行的PET-CT确认肿瘤明显缩小,手术随即顺利推进。
近来在食管癌治疗中,利用胸腔镜或腹腔镜、尽量缩小切口的微创手术也在积极开展。金东元教授表示:“腹腔镜是开4~5个约1厘米的手术切口,胸腔镜是两侧各开2个,再做一个一掌长左右的切口进行手术。”“疼痛小、恢复快,效果也好,患者偏好度很高。”内镜治疗只有在食管癌尚未明显进展的早期才可行,因此通过定期体检早期发现最为重要。吸烟和饮酒次数越多,食管癌风险越高,因此戒酒、戒烟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金正旭教授强调:“食管癌在60~70岁男性中发病率较高。”“出现可疑症状时不要漫不经心地放过,建议接受内镜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