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事态的余波正在动摇外交阵线。在领导层空白之下,戒严前后与美国沟通失败,加上尹锡悦总统提及“中国间谍”,此前积累的外交资产呈现崩塌的危险局面。
外交部长官赵兑烈13日出席国会紧急质询,就戒严事态回答国会议员的提问。这是继本月11日之后的第二次。赵长官8日与驻韩美国大使菲利普·戈德伯格会面,11日与日本外相岩屋毅通电话,据悉主要目的均为收拾戒严事态。有人指出,总统闭门不出、外交主管集中于处理戒严事态的善后,导致韩国的外交应对出现问题。
对美外交已经历了一场大风波。本月3日发动紧急戒严的前后过程中,韩国犯下了未向同盟美国传达详细内容的失误。赵长官就宣布戒严后未接戈德伯格大使电话的理由表示:“局势变化太过紧急,我不想因错误的形势判断和状况判断而误导(mislead)美国。”对此,祖国革新党议员金峻亨还主张,戈德伯格大使在戒严当天联系不上赵长官,向本国报告了大意为“无法与尹锡悦政府的人打交道”的内容。美国大使馆罕见地表态称该发言并非事实,但显然已触动美国的情绪。美国国务部二号人物、副国务卿库尔特·坎贝尔批评称尹总统作出了“严重误判”,国防部长官劳埃德·奥斯汀则推迟了访韩。韩美核磋商小组(NCG)会议及图上演习(原定4至5日)也在举行前一天被无限期延期。
问题在于今后。随着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就任仅剩一个月,眼下正是将韩国国家利益最大限度反映进新政府基调的重大时期,却看不到有效解法。特朗普习惯通过“首脑外交”进行自上而下(top-down)的决策。尹总统此前甚至学起高尔夫,表现出要扩大与特朗普亲近关系的意志,但因戒严事态进入弹劾局面,特朗普将要会见的韩国首脑变得模糊不清。当选总统特朗普12日(当地时间)在谈及结束乌克兰战争时强调了与金正恩的交情。他还表示:“我认识金正恩,与他相处得非常好,他是唯一被真正应对过的人。”特朗普第2期中韩国最担心的一点,是在韩国被排除的情况下,美朝对话中达成承认朝鲜为核拥有国之类的妥协。在急需与难以预测的特朗普沟通的形势下,我们的“首脑”却缺位。
与日本方面,明年建交正常化60周年活动看来难免受阻。尽管赵长官与岩屋外相通电话承诺合作,但在包括各部门在内的多个领域本应积极推进韩日合作的时机,各位长官的去向却受限。女性家族部、国防部、行政安全部、韩国法务部等4个部门的长官已辞职或因弹劾被停职,其他多数长官则被列入戒严相关调查对象。日本方面,首相石破茂的地位也并不稳固,难以凭借领导力作出有意义的成果。
与中国的关系本在逐步恢复,但尹总统前一天的讲话浇了一盆冷水。尹总统提及中国的间谍,还称中国产太阳能将破坏韩国的山林。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强调:“对韩方的言论表示深感惊讶和不满”,“坚决反对将内政问题与中国相联系,渲染毫无根据的‘中国间谍’问题或贬低正常的经贸合作。”她还表示:“这不利于中韩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更令人痛心的是,这样的外交冲突发生在两国下任大使赴任之前,因为难以迅速收拾。驻华大使内定为前总统秘书室长金大棋,但尹总统能否完成向金新任大使授予信任状的人事程序难以预测。此外,在尹总统地位不稳的情况下,具有总统秘书室长经历的金新任大使的分量势必大幅下降。新任驻韩中国大使戴兵也面临提交信任状对象变得模糊的问题。韩中两国原计划以明年在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为契机,实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韩并举行首脑会谈,如今这一安排也变得不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