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1 | 민병권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大韩民国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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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紧急戒严事态在6个多小时后落幕。这是76年来累积的宪政秩序被负有护宪职责的国家元首所动摇的时刻。尹锡悦总统3日夜宣布非法紧急戒严,几乎使已迈入发达国家门槛的韩国沦为不稳定的政治落后国家。部分国民松了一口气,称“幸好几个小时内就以一场拙劣的兵人游戏闹剧收场,避免了更大的不幸与危机”。也有人自我评价称“通过国会表决在数小时内解除戒严,这是议会民主主义的胜利”。然而,动摇宪政的戒严事态所留下的伤痕之深,远非这种自我安慰所能抚平。尤其是动摇韩国的对外信用度、加大经济与安保风险,是极为严重的问题。

日本首相石破茂近期出席议会时,在重申韩日及韩美日合作意志的同时,也担忧地表示“韩国是政权更替显著的国家”。这一表述暴露了日本人的“真心话”,即因韩国的政治不稳定,无法确信两国信赖关系能够维持。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9日访问日本时表示“我们与韩国的关系坚如磐石”,但却跳过了访韩行程,这也正在引发对韩美安保合作受阻的担忧。在经济领域,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警告称“若此次事态不能迅速、及时化解,可能通过各种危机带来负面影响”。

所幸的是,我们拥有“恢复韧性”——自建国以来克服无数危机、确立自由民主主义体制、缔造经济规模位居世界前十国家的韧性。如今正是再次向全世界展示韩国每逢危机都能像不倒翁一样站起来的潜力之时。至今仍被广泛阅读的训诫之书《菜根谭》作者、明代学者洪自诚曾说:“逆境与困顿是锻造豪杰的熔炉与铁锤。”若我们把此次考验当作锻炼的契机,就能恢复更为稳健的自由民主主义、市场经济与法治秩序。

最重要的是,当务之急是弥补非法紧急戒严实施过程中暴露出的国政体系脆弱点。若没有防止再发的结构性革新,只以更换总统等人事方式缝合,真正恢复对外信用度将遥遥无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去年发布的《复合危机时代的民主韧性》报告中建议:“对公共机构的信任对民主韧性尤为重要。”报告还分析称:“政治两极化可能削弱政府推行必要结构改革的能力。”我国政府与军队也必须进行刮骨式革新,以消除国民对因此次事态信任度跌至谷底的总统室及国防、治安当局等的不信任。

为此,迫切需要扩充制度性安全阀,防止总统的误判演变为国政风险。在维持总统军队统帥权的同时,有必要将戒严宣布的要件与程序更加严格地法制化。也应研究总统室国家安保室长、警卫处长与内阁国防部、行政安全部长官等从国会推荐的候选人中选任的方案。应缩小总统的刑事豁免特权,并在其成为司法调查对象时立即中止其职务、由国务总理等代行权限,使之制度化。甚至大幅修改宪法及政府组织法,引入责任总理制,或引入在紧急情况下代行国家元首权限的副总统制等方案,也值得研究。

还亟需制定根本对策,化解造成国政混乱的主因——政治两极化。在戒严事态前后,执政党与在野党也以决一死战的方式展开无休止的政争,甚至使国政漂流。尤其执政党国民力量党未能通过健康的党政关系纠正总统的诸多误判与总统夫人风险,反而加以袒护,或陷于派系斗争。庞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凭借绝对多数席位的力量,动辄阻挡政府的政策执行与预算编制,甚至以无差别弹劾引发行政、司法瘫痪危机。执政党与在野党即使现在也应结束极端对立,集中智慧以收拾政局、克服经济危机。同时,正是通过对选举、政党、国会等政治整体体系的大手术,重振自由民主主义秩序韧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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