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08 | 이현호 기자

再被视为积弊的国军防谍司令部……“戒严令第二季”中亦处风暴中心[记者李贤浩的军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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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共同民主党曾主张尹锡悦政府正在准备戒严令。甚至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在9月1日举行的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会谈开场发言中表示:“最近戒严的说法不断出现。看以前拟定的戒严方案,也有说法称,为阻止国会要求解除戒严,策划了在宣布戒严的同时逮捕、拘禁国会议员的计划。这不就是彻底的独裁国家吗?”

民主党在最高委员、首席最高委员之后,连党代表也出面,展开了“戒严令怪谈的层层铺垫”。

对此,次日9月2日,韩东勋代表反驳称:“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很严重吗?请提出依据。说‘以后就会知道’太不负责任了。那就等于是一种‘我耳朵里有窃听器’的说法。”同一天,总统室也批评这是越界的政治攻势,称“如果不是不负责任的煽动,就以党代表职位为担保来说”“民主党议员的头脑里也许有戒严,但我们的头脑里没有戒严”。

围绕在野党提出的戒严说,政界掀起激烈争论。媒体反应也分化。A媒体分析称这是“把国民当傻子的戒严令怪谈”,B媒体则解读为“具有政治预防针性质的主张”。

三个月后的12月3日晚10时24分左右,尹锡悦总统发表紧急对国民讲话,宣布紧急戒严。在野党提出的戒严说成为现实。韩国宣布紧急戒严,是1979年10·26事件(前总统朴正熙身亡)以来45年间的首次,也是1987年民主化以后的首次戒严宣布。全体国民震惊不已,戒严军实时出动的情况被油管博主直播,整个国家为之震动。

国会于次日4日凌晨1时10分左右召开紧急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要求解除尹总统宣布的紧急戒严的议案。出席190席中190票赞成,全票通过。随后凌晨4时30分,政府在国务会议上表决通过解除戒严案,戒严事态在6小时后结束。

━ “反间谍司令要求追踪逮捕对象位置” 然而,12·3紧急戒严宣布当时,从宣布要件不齐备,到戒严军进入国会、逮捕政界人士等武力行为均引发违宪争议,并被指为“亲卫政变”,包括尹总统以及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戒严司令陆军参谋总长朴安洙、前首都防卫司令李镇雨、前特种战司令郭钟根、前国军反间谍司令吕仁兄等紧急戒严核心相关人士被以内乱罪举报,政局陷入剧烈动荡。

值得关注的是,戒严三名指挥官中,实质主导违宪戒严军武力行为的是反间谍司令。前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洪长源6日在国会与情报委员长申性范会面时透露,尹总统在宣布紧急戒严后直接指示他“全部抓起来清理掉”,反间谍司令部还转达了具体的逮捕对象名单,此言引发巨大冲击。若这一发言属实,就意味着尹总统直接指示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支援戒严军的武力行为。

洪前第一次长接着表示,与尹总统通话后,他随即致电前反间谍司令吕仁兄,转达尹总统的指示事项并问“需要帮什么忙”,吕反间谍司令称“国会目前正通过警察封锁”“逮捕组已经出动,但掌握不到人的所在位置”,并念出逮捕对象名单,要求为抓捕而追踪位置。

吕反间谍司令称,对这些人“将分第一批、第二批依次抓捕,关押在反间谍司令部设施内进行调查”;洪前第一次长表示,当时他心想“这是疯子”“说不通”。

据悉,逮捕对象名单包括国会议长禹元植、国民力量代表韩东勋,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院内代表朴赞大、首席最高委员金民锡、法制司法委员长郑清来,祖国革新党代表曹国,油管博主金於俊,前韩国大法院院长김명수,前大法官权纯一,烛光胜利转换行动常任代表金民雄,以及工会总联盟委员长等。

2017年朴槿惠总统弹劾局势中,国军机务司令部(国军反间谍司令部前身)制作戒严研究文件的事实被揭露,因而接受了全方位调查。由军民联合、约30名检察官组成的联合调查团,在104天内调查了200余名现任和前任军方主要职务人员。不过,虽然此案中无人被以“内乱阴谋”起诉,但数十人因违反军刑法被起诉并被判实刑。

当时,该案与“网络评论工作疑云”“世越号遇难者家属监视事件”等所谓“机务司三大事件”一起,接连接受检方调查。最终,前机务司令李在寿在2018年12月选择了极端方式,发生了令人痛心的事件。

文在寅政府在检方调查之外对机务司进行了“解编”。这一说法出自“以相当于解体的水平对机务司进行根本性重组”之意。随着机务司被解编,相当于部队定员30%的1200人被裁减。按国防部方针,约750名军官和士官被调出。包括士兵在内共1200人被调往陆海空军等野战部队。

据悉,1200人被裁减、回归原部队后,其中2名回归者因承受极大压力而自杀。军内外将这一时期称为“戒严令第一季”,并评价机务司是发挥核心作用的“积弊”。

负责军内反间谍、军事机密保安、情报收集等工作、被称为韩国军“盾牌”的机务司令部事实上被推向瓦解,7年之后的2024年,国军反间谍司令部又面临书写第二段残酷史的境地。在文在寅政府时期被改编为军事安保支援司令部,进入尹锡悦政府后于2022年11月1日更名重生为国军反间谍司令部,但又一次站在“戒严令第二季”的中心,被指为积弊,存废受到威胁。

━ 涉嫌参考机务司戒严文件起草布告令 被认为在戒严三名指挥官中参与最积极的前反间谍司令吕仁兄,7日出席国会情报委并与记者见面,就3日宣布紧急戒严当时反间谍司令部的活动表示:“抛开对与错,我强烈认为在危机状况下军人必须服从命令。”

他接着强调:“因为是危机状况,在1分钟、2分钟、10分钟、20分钟之间飞速运转,要做的事真的很多”“我们很难去追究下达的命令‘对不对’”。

吕反间谍司令对“是否有逮捕政界人士等的命令”的提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表示“当时已计划(宣布戒严时)任命我为联合调查本部长”“所以我不是应该准备我该做的事吗”,并未否认反间谍司令部的主导作用。

紧急戒严宣布后,反间谍司令部人员在各处活动的踪迹陆续浮现。目前尚未确认为事实,仅为在野党提出的疑点。不过明确的是,反间谍司令部人员在戒严宣布后短时间内被部署到主要场所。

共同民主党主张,向媒体散发的戒严司令部布告令第1号,是金前国防部长官指示前反间谍司令吕仁兄起草的。对此有说法称,吕前反间谍司令让反间谍司令部的军官起草布告令第1号,而军官们参考2018年机务司戒严文件写成了布告令。

在野党还称已确认反间谍司令部事先准备戒严的迹象,并要求展开强制调查。在野党主张,根据举报,反间谍司令部至少在11月30日之前就制作了“戒严司—联合调查本部运营参考资料”,并向吕前反间谍司令报告。

在野党表示,该参考资料围绕“宣布戒严”“戒严司令·戒严司令部”“联合调查机构”“其他考虑事项”(戒严与统合防卫同时发布时)等四个主题,分别以叙述相关法令体系和主要争议事项的形式构成。

对于这类疑点,吕前反间谍司令强调,他事先完全不知道戒严,紧急戒严布告令也不是他本人起草的。

反间谍司令部再度站在“戒严令第二季”中心的背景在于:在12·3紧急戒严事态中实质调动兵力的金前国防部长官,以及金前长官任总统室警卫处长时期的汉南洞公馆聚会成员、被归为军内主流“忠岩派”(忠岩高中出身)、尹总统高中学弟的陆军中将吕仁兄,占据了军内核心职位反间谍司令一职,因而一直受到军内外怀疑的目光,而他实际上深度参与了此次紧急戒严事态。

在此背景下,对紧急戒严当时向国会和选举管理委员会投入兵力的戒严三名指挥官作出停职决定后,在戒严指挥官中被视为核心的军情报调查机构国军反间谍司令代理一职,又再次任命陆军士官学校出身者,引发争议。

首都防卫司令和特种战司令的代理分别由陆军第三士官学校出身者和学士军官出身者接替,唯独反间谍司令代理仍然任命陆军士官学校出身者。

反间谍司令代理李庆民为陆军士官学校第50期出身,在今年下半年将官人事中以任期制第5次晋升少将。现职为反间谍司令部参谋长,在吕前反间谍司令之后担任二号人物。曾历任反间谍司令部保安处长(准将)等职。

特别是,反间谍司令代理、参谋长李庆民被怀疑在12·3紧急戒严宣布前1小时,出席了在吕前反间谍司令办公室召开的夜间高层会议,事实上深度参与了紧急戒严。据悉,出席夜间高层会议的有吕前反间谍司令、排名第二的参谋长李庆民以及第一处长郑成宇。

只希望反间谍司令部不再与戒严令季挂钩。但事实上难以保证。原因就在于反间谍司令部在军内的地位。由于其承担军内反间谍、军事机密保安、情报收集等核心职能,对军队统帥权者而言,要完全掌控军队,反间谍司令部现有的各项职能确实都是必需的。

━ 起源于国防警备队陆军情报处特别调查科 怀着国军反间谍司令部能够重新出发的期待,回顾一下其沿革。

1948年5月,在朝鲜国防警备队陆军情报处内设立专门负责对共业务的特别调查科,是其起源。当年11月改为特别调查队,次年10月改编为陆军本部情报局反间谍队,开始正式执行任务,负责抓捕间谍及查处腐败。6·25战争爆发后,独立为陆军本部直属特务部队,并承担起清剿游击队的任务。

此后,1960年7月改为陆军反间谍部队,在越南派兵和镇压1·21朝鲜偷袭事件等方面走在前列,巩固了作为军事调查情报机构的地位。1968年9月改称陆军保安司令部,形成了军内保安支援、反间谍作战、军内情报收集的职能框架。

1977年整合海军、空军相关职能,扩大为国军保安司令部。但保安司在1979年成为全斗焕司令发动政变夺取政权的基础,不仅在军中,也成为政府权力核心之一。后来1990年因二等兵尹锡洋揭露监视民间人士引发风波扩大,次年更名为国军机务司令部。

前总统朴槿惠弹劾之际,戒严研究文件被公开,机务司成为政治积弊,进入文在寅政府后,又于2018年9月更名为军事安保支援司令部。文政府为削弱其权力,将其体质改造为只负责保安与情报支援。但在尹锡悦政府时期,人员照旧,却恢复了机务司时期的职能,以国军反间谍司令部的身份重新出发,不过仅两年后又因参与违宪戒严事态而再度陷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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