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电讯报》报道了苏格兰某地区海鸥对“奶酪吐司”实施“俯冲轰炸”的景象。当餐厅顾客试图与这款闻名的吐司合影时,这些海鸥会在空中盘旋,然后像饥饿的黑帮一样突袭,抢食而逃。据说餐厅现在正考虑为面临吐司被抢风险的顾客提供“海鸥保险”。
那么,海鸥为何要盯上一片吐司呢?它们不是应该在海面上一边寻找鱼一边飞翔吗?这些海鸥是在做梦,还是为了适应我们这个混乱的、有时颇具反乌托邦色彩的世界而进入了生存模式?
今年举办了第29届釜山国际电影节(BIFF)。我在那里观看了纪录片《电影青年,东豪》。这部影片讲述被称为韩国电影节之父的金东虎名誉组织委员长的一生。金委员长是把曾是“文化不毛之地”的釜山变为“电影之城”的人物。他从公报处7级主事官起步,历任文化部次官、艺术殿堂首任社长、电影振兴委员会委员长等多种公职,其历程与作家理查德·巴赫小说《海鸥乔纳森》的主人公颇为相似。
在《海鸥乔纳森》中,主人公乔纳森是一只拒绝时代传统与习俗、为实现自由与自我而梦想精彩飞行的海鸥。以1960年代美国反文化时代为背景,与为觅食而忙碌飞行的其他海鸥不同,他为了自己夜以继日地埋头练习飞行,翱翔天空。他逆着既有习俗,朝自己的梦想前行,最终通过自由的飞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个故事传递的信息是:自我修炼与对梦想的执着追求,最终会引向超越成功的超脱之路。
釜山国际电影节在创办30年间,凭借金委员长的孤军奋战,确立了亚洲代表性的世界级电影节地位。但最近因新冠疫情和政府致命程度的预算削减等,电影节运营陷入困难,釜山也处于跛脚状态。政府是否真正认识到釜山电影节的文化与经济价值,令人生疑。与K-POP共同构成韩流两大支柱的K电影,而奠定其地位的釜山电影节的重要性是否正被忽视,令人担忧。
一直以来颇具自豪感的韩国电影,今年在戛纳电影节等未取得特别成绩,其原因之一也被指为政府支持不足和对文化认识的缺乏。政府的预算削减打击了年轻电影导演创作电影的意志,结果造就了难以产出以实验性、艺术性创意为重心的影片的结构。应承接釜山国际电影节“发掘并介绍独立、多样性电影中有才华的电影人”的本来宗旨,政府需要积极支持,让电影创作者能够自由地创作富有创意的作品。为了提升在全球开创出的K电影的质量,只有当以实验性和创意性为中心的作品能够涌现,K电影才可持续。
据说当前电影产业迎来了“影院的黑暗期”。在如今这个熟悉数字与潮流的当代,电影消费形态正从影院转向OTT,电影节不得不思考与OTT共生的方案。可以说,这是需要新尝试与创意性路径的时刻。作为这种尝试,今年Netflix的《战·乱》作为首部OTT电影成为釜山国际电影节开幕影片。
釜山是电影之梦,而釜山国际电影节是艺术家与市民共同实验电影创作的活的实验室和生态系统。作为节庆一环举办的附带活动与派对为电影节增添热度。曾经海外执行委员长与影评人铺开报纸开怀畅饮的招牌街头派对已成传说,往墙上扔纸巾粘贴、畅饮炸弹酒的王家卫导演与朱丽叶·比诺什跳舞的派对也曾十分有名。
曾是文化不毛之地的釜山,尤其是南浦洞和海云台的街道,成了世界级明星与电影创作者的派对场。2021年之后,创办“街坊四邻BIFF”,使釜山全域扩展为电影的街道,并正在打造当地居民参与的电影节。如此,釜山国际电影节引领着K电影的成长,对地区文化和城市经济产生积极影响。
但我们的政府看起来就像苏格兰海鸥把我们的“自拍”习惯当作食物那样,在最大程度利用K电影的经济好处之后,如俯冲的海鸥一般吃完就跑。政府和釜山市曾通过釜山国际电影节吸引游客,带动经济消费与外汇流入,通过城市经济发展、创造就业、基础设施建设创造相关产业的附加价值。此外,还享受了国际交流、城市形象与身份确立等诸多好处。
电影如同梦境,闭上眼睛便展开,睁开眼睛便消失。正如全世界年轻的电影导演和演员志愿者怀着法国戛纳电影节和美国奥斯卡奖的梦想,如云般聚集到戛纳和好莱坞,釜山与电影节对韩国和亚洲电影而言是重要的地方与活动。釜山国际电影节应梦想与OTT共生,在政府的积极支持下重新展开充满活力的电影之翼。三十年传统与当代共存的电影节,如海鸥乔纳森一般梦想自由飞翔的电影节,应开创人、城市、文化如天空与全世界“云Cloud”那样相连的新篇章。釜山国际电影节具有超越单纯电影节的意义。作为韩国电影的实验与发表舞台,以及国际交流的舞台,其重要性应更加被强调。作为创意性的电影创作与电影节运营、政府的积极支持,以及把城市与韩国文化推向全世界的潜力,K电影应更具生命力。釜山是如同活着的有机体的城市,将通过强调韩流身份的电影节与我们的生活
沟通并不断进化。
期待再次精彩腾飞、充满活力的釜山国际电影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