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04 | 신경립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问题不在于“特朗普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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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职人员持续受到欢迎,并非源于猜测民众会为什么鼓掌,而是源于传递出这样一种感受:当民众需要时,可以依靠这位公职人员出色的判断力。”

美国著名新闻人、政治思想家沃尔特·李普曼在1933年3月富兰克林·罗斯福就任总统前夕,抛出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自1929年大萧条爆发以来,美国经济规模蒸发了30%,失业率飙升至25%。选举前李普曼曾尖锐批评罗斯福“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却不具备当总统的重要素质,偏偏非常想当总统”,看来他十分担忧这位新领导人只追求大众人气,而不去在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中拯救国家。

历史证明,李普曼的担忧是多余的。罗斯福就任后的头100天里,一举通过了76项旨在重建经济的法案,推行新政,使美国走出了大萧条的泥潭。1941年,他放弃传统的孤立主义路线,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并引领战争走向同盟国的胜利。在全球经济与安全最不确定的时期执掌国家12年、把美国造就为世界头号强国的他,至今仍被视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美国总统之一。

与这样的罗斯福形成对照的人物,是他的前任、前总统赫伯特·胡佛。受前届政府经济失策的余波影响,他不幸在就任数月后就遭遇大萧条。但让他屡屡登上美国历史最差总统名单的,很大程度上源于他自身的误判。在企业接连破产、失业者大量涌现之际,他仍称“萧条两个月就会结束”,抱守毫无根据的乐观论和自由放任主义信念,未能收拾局面。因初期应对失败和一连串失策而把经济搞垮的他,甚至让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公开表示“我唯一不想成为的总统就是胡佛”。

近来全球不确定性加大,对经济的担忧声不断。内需低迷,而明年1月手持全方位关税壁垒和更强“美国优先主义”武器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就任后,出口也很可能遭受打击。正如哈佛大学名誉教授约瑟夫·奈所言,“把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当作武器”的美国下任领导人,已提及对中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征收高关税,预示未来4年国际经济秩序的混乱。韩国也无法在这场混乱中置身事外。

然而,最令我国经济不安的并不是“特朗普风险”。最大的威胁是吞噬经济的国内政治风险。在巨大在野党的立法与预算横冲直撞之下,从半导体产业培育到税制、企业经营、财政,政策不确定性都很大,而尹锡悦总统和政府经济团队在经济不安日益加剧之际,仍称“经济正在舒展身躯”,陷于脱离现实的乐观主义。本来从去年研发(R&D)预算削减到贷款政策、Commercial Act修订、追加更正预算编制问题,草率的发布和立场反转已加深了对政府政策的不信任。如此一来,民众绝不可能获得“可以依靠政府判断”的感受。决定性一击是3日晚尹总统突然宣布紧急戒严。戒严令在6小时后解除,但戒严风波延续为弹劾政局,政治不确定性进一步放大。暴露出最严重国政混乱的韩国政治真面目,今后将给我国经济和市场带来多大负面影响,甚至难以估量。

美国经济学家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在1977年的著作《不确定性的时代》中指出,伟大领导人的共同点是“正面迎战国民不安的心态”。正如面对大萧条这一巨大的全民不安、做了一切能做之事的罗斯福那样。在把20世纪定义为“不确定性的时代”的加尔布雷思眼中,尹总统和我国的状况会是何种模样?现在不是怪罪“特朗普风险”的时候。只要屡屡判断失误的领导人以及政治缺位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得不到化解,韩国经济就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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