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04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李成熙代表“每场航天展都去磨‘给我5分钟’……靠韧性拿到投资”[CEO&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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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宇宙航空厅挂牌成立后,新航天(New Space)概念被大力强调,但国内100多家航天企业中真正赚钱的寥寥无几。运载火箭自不必说,即便在卫星领域,能在全球市场取得营收的企业也屈指可数。在此背景下,有一家经营两家KOSDAQ上市公司、明年合并口径营收目标约1000亿韩元的全球隐形冠军航天企业备受关注。主角正是在地面站接收卫星与运载火箭信息、并以人工智能(AI)算法进行净化处理的Contec,以及在卫星通信终端和卫星系统制造方面具备优秀能力的AP卫星。

身兼Contec首席执行官与AP卫星首席执行官的李成熙近期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面谈及视频采访时表示,“韩国航天市场在全球所占比重还不到1%”,强调要开拓海外市场。他坦言当时的艰辛:“创业之初就四处参加海外展会和会议,苦苦争取哪怕3到5分钟的发言机会;还请当地企业出具合作意向书,说凭此获得投资后就建设地面站并提供服务。”这让人想起1970年代初现代集团会长郑周永为筹措造船厂建设资金而说服英国银行时,拿出与希腊船东签下的、以出现瑕疵即“召回+α”为条件的合同书加以说服的轶事。李成熙还描绘了蓝图:不仅要推进航天研发(R&D)和开拓全球市场,还要融合航天人才教育、航天娱乐业务。

李成熙今年以来有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在海外,会见约200家合作伙伴与客户,开拓新市场。仅最近就访问了哈萨克斯坦、英国、美国、德国、新加坡、阿联酋(UAE)、香港等地,目前正在台湾。凭借他的大幅度奔走,Contec不仅在韩国(济州岛与京畿道始兴),还在美国(阿拉斯加)、芬兰、瑞典、爱尔兰、南非等全球9个国家运营10座地面站,并正在智利、卡塔尔、葡萄牙等4处追加建设地面站。Contec将从卫星和运载火箭接收的数据进行净化处理,向政府、公共机构和民营企业提供服务。数据处理由10多名AI研究员完成。这也正是能够掌握汽车与船舶航迹、识别海洋污染与敌军及武器、进行城市与森林及河川管理的原因。Contec还制造航天地面站系统,并开展卫星运营与测控。

Contec旗下拥有开发光学卫星载荷的Contec Space Optics(CSO)、温室气体监测与分析公司Contec Earth Service(CES)、卫星及卫星通信终端制造商APSI、地面站天线与调制解调器制造商美国Texas Space Communication(TSCOM)等子公司,以培育未来增长动力。

今年6月,公司投入634亿韩元取得AP卫星24.72%持股,获得经营权,构建起卫星一体化服务体系。仅看去年营收,Contec为158亿韩元,AP卫星为494亿韩元。这得益于AP卫星创始人柳长寿会长虽收到大企业的收购提议,却更看好Contec的企业家精神和商业模式。由此,Contec在地面站服务与设备开发、卫星影像服务应用、卫星与子系统及平台制造、卫星光学相机制造等方面,除运载火箭之外事实上已构建起完整的航天价值链。他表示:“最终要跃升为可与欧洲卫星企业空中客车D&S、泰雷兹阿莱尼亚宇航相媲美的航天企业。”

李成熙2002年进入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作为全罗南道高兴罗老宇宙中心的研究员,从事地面站系统设计与运营、数据分析工作。机遇出现在2010年,他在航天先导国加拿大卡尔顿大学做了一年访问研究员。“加拿大当时已经由航天局与企业合作推进新航天。多伦多大学和约克大学设计制造人造卫星卖给企业,航天局出身的研究员也纷纷创业。当时我以观察员身份为一个航天项目撰写了提案书,结果好几个人为我向当地航天企业写了推荐信。”回国后他在航宇院卫星运营室工作,2015年扬帆创业。恰逢政府鼓励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人员创业,他果断提交停职申请,免费使用航宇院的办公室和设备开展研发。

起初一路荆棘。到2019年获得首笔16亿韩元投资之前,他倾尽私产、靠承接政府与公共机构的委托课题维持,却仍动用了高达2亿韩元的透支账户和信用卡贷款。“靠工资连利息都难以承担。仅2018年就做了86次融资路演(IR),得到的反应全是‘搞航天业务能赚什么钱’。”

历经波折,他从技术保证基金借到20亿韩元,又幸运地从济州创造经济革新中心获得3000万韩元投资并被介绍了创业加速器(AC),次年首轮融资终告成功。那一年是人类首次登月50周年,韩国国内刚刚兴起对航天的关注。凭借在济州积累7年的人脉,他于2020年在岩浆海水园区的设备室和楼顶建成首座地面站,开始为16颗卫星提供服务。一旦打开局面,此后融资便顺畅起来,从过去做过路演的投资机构获得120亿韩元投资。他用这笔钱在美国(阿拉斯加)、瑞典、爱尔兰、南非、芬兰等地建设地面站,随后又获得下一轮投资,把地面站铺设到卡塔尔、澳大利亚、文莱、智利、希腊。2022年获得610亿韩元投资,至去年11月上市前共获得746亿韩元投资。

早在尚未建成首座地面站的2018年前后,李成熙每年就奔走参加美国、法国、德国等地的展会和会议20至25次。“我在会议上反复请求‘让我讲一下就行’,第一次在法国马赛航空航天展会上,面对欧洲航天局(ESA)和法国航天局负责人做了5分钟发言。此后空中客车、泰雷兹也提出要见面。我请海外企业写下‘如果Contec建成地面站,有意签约’,这对融资很有帮助。”

如此四处奔走,如今他已成为国际会议的常客受邀者。他并不满足于此,还邀请海外航天界人士来韩举办大规模国际航天论坛。6月为期三天,邀请34个国家360家航天机构、企业、大学的专家,与Seoul Economic Daily等共同主办了“国际航天大会(ISS)2024”。明年将于6月3日至5日在大田举办第三届“ISS 2025”。

亚洲企业中,在全球范围建成自有地面站的只有Contec一家。美国和欧洲有14至15家提供与Contec类似服务的企业,双方既竞争也相互共享地面站进行合作。Contec计划明年建设激光光通信地面站,以减少卫星与地面站之间的数据瓶颈现象,其通信速度比无线数据快10至100倍。特别是为强化安全,正推进将量子加密通信技术应用于卫星与地面站的方案。“搭载量子加密载荷的卫星下传量子加密密钥,将其存入地面站数据库后,再安全处理数据并传送给需求方。由于经过加密,政府机构、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军方、金融界等都会喜欢。不过每隔70至100公里就要安装量子加密密钥光缆通信网中继器,成本很高。目前只有美国和中国的政府机构在做,民间领域我们打算做世界首家。”他接着介绍说:“我们正与挪威KSAT、瑞典太空公司等地面站领先者谋求差异化”,“公司营收的一半以上来自美国、法国、挪威、哈萨克斯坦等10多个国家,并正向东欧、中亚、东南亚等地拓展市场。”

AP卫星的卫星终端手机目前通过阿联酋的卫星通信运营商Thuraya提供服务,未来计划与英国Inmarsat、墨西哥Mexsat等合作开拓全球市场。公司还将强化AP卫星的卫星系统制造能力,除目前航宇院和国家科学研究所等的卫星需求外,还计划把市场扩展到海外以及未来6G卫星通信。Contec子公司CSO正准备为Contec今后将发射至约300公里轨道的30至40颗超小型星座卫星安装相机,以获取地面超高分辨率影像并掌握敌国卫星信息等。另一家子公司CES计划用2026年底直接发射至低轨的卫星监测碳,绘制全球碳地图。

李成熙表示:“地面站一旦建成,就能在服务、软件、相机等方面取得较高的营业利润率”,“Contec今年合并口径营收预计接近500亿韩元,明年此前的投资效应将显现,加上除现有卢森堡海外法人之外还在英国和美国设立分公司,有望实现盈利基调。”

He is... △1975年生于江原道太白 △亚洲大学宇宙电子信息工程博士 △2000年 Dongwon Systems 研究员 △2002年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先任研究员 △2010年加拿大卡尔顿大学访问研究员 △2015年起 Contec首席执行官 △2024年 AP卫星首席执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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