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02 | 송종호 기자,류석 기자

IDC枢纽渐远…因监管与邻避转向日本、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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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正在亚太(APAC)数据中心(IDC)市场中被边缘化。由于社会普遍将IDC视为嫌恶设施,取得居民接受度并不容易,加之政府为缓解电力供需失衡与首都圈集中现象而设置的监管,全球科技巨头纷纷转向日本和东南亚地区。有人担忧,若在被视为云计算和生成式人工智能(AI)时代核心基础设施的IDC投资竞争中被边缘化,数据主权将受到威胁,未来尖端产业培育也将面临困难。

据1日相关业界和外媒消息,自亚马逊云科技(AWS)去年10月宣布将投资总计7.8万亿韩元在仁川西区兴建自有IDC以来,全球科技巨头的投资消息已中断一年。取而代之,巨头们的脚步转向东南亚和中东。上月谷歌决定在泰国投资1.3万亿韩元建设云与AI基础设施,微软也公布了在印度尼西亚、阿联酋建设IDC的计划。亚马逊亦决定在新加坡投资高达12万亿韩元。

━ 分散能源法阻断首都圈建设……居民反对令接受度难以获得

科技巨头IDC投资出现“绕过韩国”现象,首要原因被认为是监管。不仅国内企业,科技巨头也偏好基础设施优越、需求旺盛的首都圈作为IDC选址,但自6月起“SPECIAL ACT ON ACTIVATION OF DISTRIBUTED ENERGY”实施后,因电力供需问题,在首都圈实际上很难获得许可。无论首都圈还是非首都圈,取得居民接受度都不容易。IDC仍被视为产生电磁波、噪音、热岛效应的“嫌恶设施”。

檀国大学计算机工程系教授罗然默表示:“数据中心必须按照可屏蔽电磁波的标准建造,热岛现象也与普通建筑无异,把它当作嫌恶设施的只有韩国。”他说:“需要综合对策来消除误解,并解决电力自给和输电制约问题。”

━ 政府要分散IDC,企业偏好首都圈……“先摘掉嫌恶设施的标签”

韩国之所以对全球科技巨头的数据中心(IDC)投资缺乏吸引力,是因为要跨过监管、电力供需、居民接受度这三道门槛。随着云的扩散和人工智能(AI)转型快速推进,作为核心基础设施的IDC建设也须打速度战,但仅审批就少则需数月,若遭地区居民反对甚至可能连第一铲土都动不了,在这样的地方作出投资决定并不容易。这一问题不仅适用于科技巨头,也适用于国内企业。在云扩散和AI转型令IDC需求暴增之际,人们普遍担忧,一旦在吸引外资和培育国内产业上失去时机,在全球技术竞争中也难免落后。

━ 薄弱的AI基础设施……IDC反而减少 云转型所需的第一代IDC需求已告一段落,随着AI、第六代移动通信(6G)、自动驾驶等未来支柱领域数据使用量激增,第二代IDC竞争已经开始,但韩国的基础设施水平仍很薄弱。举例而言,从数据运算必备的英伟达图形处理器(GPU)“H100”的持有情况即可衡量韩国的基础设施水平。Meta搭载约35万个H100训练大语言模型(LLM)“Llama”,微软(MS)持有的H100数量也估计在15万个以上。相比之下,国内云业界估算韩国民间与公共IDC持有的H100约为2000~3000个。首尔大学工学专门大学院特聘教授朱英燮指出:“海外科技巨头在一个IDC内就拥有数十万个GPU,而韩国全部加起来也只有数千个。”他说:“这连支撑韩国推进的产业专用轻量化大语言模型(sLLM)都远远不够。”

不只是AI芯片短缺。作为AI服务核心基础设施的IDC反而在倒退。据韩国数据中心联合会《韩国数据中心市场2024》,去年国内IDC为153个,较前一年减少34个。有观点指出,扩充IDC基础设施的必要性日益增大,但供给滞后,不仅无法吸引科技巨头,已建成IDC的租赁需求也可能下滑。NHN Cloud代表金东勋强调:“预计今后不仅国内AI企业,筹备韩国服务的海外科技巨头需求也将爆发式增长,因此高水平IDC的供给必须加快。”

━ 政府要区域分散……企业偏好首都圈 韩国信息通信技术(ICT)基础设施完善,地震等自然灾害较少,被评价为具备作为IDC选址的竞争力。虽然存在首都圈与非首都圈之间电力供需失衡问题,但电力供应能力也足够。尽管具备这样的竞争力,科技巨头投资却趋冷,首要原因在于监管强化。政府在6月起实施的“SPECIAL ACT ON ACTIVATION OF DISTRIBUTED ENERGY”中,规定拟使用10兆瓦以上电力的经营者必须接受电力系统影响评价。这是为阻止IDC集中于首都圈、向地方分散的措施。由于核电等主要发电设施集中在岭南、湖南地区,确有必要将耗电巨大的IDC分散到非首都圈,但企业出于基础设施和人力供给等原因偏好首都圈,错配因此不可避免。国会立法调查处首席研究官柳在国分析称:“要通过要求IDC签约电力50%以上能够自行发电的电力系统影响评价并不容易。”

因担忧电磁波、噪音、热岛效应而引发的地区居民反对也是变数。部分人主张会产生有害电磁波,将IDC打上嫌恶设施的标签,煽动地区居民间的矛盾。当前迫切需要政府层面评估实际有害性,消除居民的不安。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国内企业仍在推进新建IDC,但扩张速度较慢。新建IDC须接受电力系统影响评价,若遭遇地区居民反对,投运时间只能进一步推迟。韩亚金融研究所研究委员金文泰指出:“这是技术发展速度很快的领域,IDC若延误建设,等到真正投运时可能已成为落后设施。”

IDC建设的紧迫性不仅源于数据使用的超额需求问题。今后IDC需求不仅与ICT企业相关,还必然与大多数产业挂钩,这使问题更为严重。分析患者数据以提高新药临床流程效率的医疗AI、汇集作物生长数据实现自动化的农业AI等,已在向社会经济各领域扩散。KAIST计算机学部教授吴慧然建议:“今后AI必然超越信息技术(IT)领域,扩展到制造、医疗等所有产业领域。”她说:“为应对IDC的未来需求,需要非常规的应对措施。”

美国各州政府免征消费税与销售税;中国以“东数西算”政策投资77万亿韩元 在韩国踌躇之际,中国、新加坡等亚洲竞争国一方面强化政策支持以激活本国数据中心(IDC)产业,一方面扩大税收优惠,积极争取引进全球科技巨头的IDC。

中国为培育IDC产业推行“东数西算”政策。东数西算意为“东部的数据在西部处理”,即在中国西部地区建设大规模IDC集群以支撑东部的数据需求。海拔较高、气候凉爽的贵州省成为天然降低IDC发热的绝佳地区。苹果、高通、英特尔等科技巨头在中国西部建设IDC已有多年。中国当局认为,通过该政策今后每年将产生约4000亿元人民币(约77.58万亿韩元)的政企投资。

因城市国家的特殊性而已趋饱和的新加坡,尽管国土狭小,仍持续吸引科技巨头的IDC。拥有亚洲最大海底电缆、在连接性方面具压倒性优势的基础设施,以及仅17%的企业所得税优惠,都是全球企业偏好新加坡作为投资地的原因。

作为科技巨头发源地的美国,各州政府也提供破格优惠,力争引进IDC。弗吉尼亚州对计算机设备采购及IDC使用费免征相当于韩国增值税的消费税,为期5年。华盛顿州在美国率先实施对农村地区IDC免征销售税的政策,成功吸引6个县引入15个以上IDC。韩亚金融研究所研究委员金文泰表示:“韩国电力供应稳定、自然灾害少,作为IDC选址具备充分竞争力。”他说:“现在正是通过地方自治团体的政策支持以及相关产业联动来推动IDC产业活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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