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29 | 정혜진 기자

“迷上普京的特朗普……是不相信合作概念的人”[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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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遇见全新的奇迹,摆脱旧事物,重新展开。”(希尔德加德·克内夫《红玫瑰将为我如雨而落》歌词)

2021年12月,德国柏林国防部大楼。在路德维希·凡·贝多芬的《约克进行曲》伴奏下仪仗队开始行进,随后奏响的曲子是《红玫瑰将为我如雨而落》。这是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亲自挑选的曲目。歌词与她2005年刚就任时围绕“2010议程改革”发声的演讲交相呼应。“让我们向更多的自由挑战。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礼物就是自由。在东德,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退休前收到自由这份礼物。”

26日在包括韩国在内的全球32个国家同步出版的默克尔前总理自传《自由》,记录了曾是东德市民的默克尔通往自由的旅程。她1954年出生于西德汉堡,但作为开拓教会牧师的女儿,出生6周后便迁往东德,在距柏林以北80公里的滕普林长大。

童年时她最期待的时刻,是拆开住在汉堡的姨妈寄来的包裹。一边说着“有西边的味道”一边打开的箱子里,能闻到上好香皂或高级咖啡的香气。相反,在她看来,东德弥漫着洗涤剂、蜡和松节油的气味,色彩上则是毫无绚丽原色的枯燥本身。有人猜测,她之所以把色彩鲜艳的外套作为标志,是源于对东德日常生活中缺失的强烈色彩的向往。

默克尔在35岁踏入政治世界之前是物理学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她坦言,在东德一切都必须按预定的方式生活,没有选择的自由。对于必然被东德政府打上思想不安分烙印的牧师子女来说,别无选择。她好不容易在柏林科学院找到工作,但每月必须上“列宁—马克思思想课(ML)”,自己也要持续进行自我审查。那是一种不知何时会被某人盯上、未来被剥夺的生活。“要一直这样活下去吗”——这是刚满二十五岁的默克尔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

人生的转折点在十年后柏林墙倒塌的那一天到来。1989年11月,宣布立即实行旅行自由化的那天,她对家人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可以去西柏林的凯宾斯基酒店吃牡蛎了。”默克尔感到束缚自己的锁链正在解开。

从第二天起,她不再去科学院上班,而是去了市民团体“民主觉醒”。由于组织尚无体系,机会很容易到来。当党主席沃尔夫冈·施努尔因同一时间段约会重叠而为该去哪一场而伤脑筋时,默克尔说:“您应该去见记者。”那一刻,默克尔被任命为媒体发言人。随后她在新政府中担任政府副发言人,存在感不断增强。

通常带有“副”字前缀的角色容易成为枷锁。既难以展现个人色彩,又背上分量,稍有不慎便会在阴影中既无内容也无色彩,离“清新人物”的评价越来越远。但默克尔在担任基民盟主席赫尔穆特·科尔体制下的副主席时,也下定决心不做名不副实的副主席。她认为,若政治人物没有属于自己的内容,就等于没有自由。这在2005年默克尔成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历史上首位女总理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她把自己出任总理后最具决定性的事件,选为2015年在欧盟共同决定接收难民。那是确认欧盟团结与责任的时刻。如同双刃剑的事件则是2022年发生的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俄罗斯合并克里米亚半岛之后,包括她在内的欧盟各国首脑持续调解两国之间的谈判,但疫情之后放手不管,最终导致了悲剧。

她对共事过的政治人物的评价也颇有意思。对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她评价“在战略和战术方面有相似的思维”;对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则提到“始终作出明智的判断”。至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她说“他总是努力不被别人轻视,通过让别人等待来凸显存在感”,并坦言“可以摇头说他幼稚或拙劣,但不能把俄罗斯从地图上抹去”。对于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她指出“他似乎对普京着迷”,“他是用房地产开发商的眼光判断世间万事的人,根本不相信通过合作实现共同繁荣这一概念本身”。

身为物理学家兼实用主义者的默克尔的性格在自传中也有所体现。在淡然平静的语调中,可以看到她尽力如实呈现因果关系的努力。书中有时也包含自责和对自身失误的提及,例如围绕2024年在威尔士举行的北约峰会上达成的2%目标的争论等。正因如此,她回避使用“始终”“一贯”“绝对”等词。在结束三十余年政治生涯的漫长幕后故事时,她这样说道:坦诚地展现内心的自我,也是一种自由。760页,3.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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