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不接。得亲自去,可排队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几个月前与老友聚会时,表情略显阴沉的K倾诉了这段时间的辛苦与心累。前年这个时候,母亲被诊断为疑似痴呆,在与家人四处寻找治疗方法的过程中,有人介绍了一家据说由被称为“痴呆领域第一人”的医生经营的医院。别说电话、网上预约,就连现场预约都难如登天,因为等候的患者实在太多,等了8个月才得以就诊。听到首次就诊当天甚至没能见到院长,只是见了专业咨询师做各种测试时,大家都肃然无语。就这样多次追加就诊,做了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MRI)检查,最终被确诊为“痴呆早期”的那一刻,他说心像是猛地往下一沉。医生说“还处于早期阶段,可以接种疫苗”,但费用是个问题。淀粉样蛋白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检查和疫苗接种的费用约为3000万韩元,而且不是打一次就结束,需要每月1~2次、持续1~2年,因此费用高达上亿韩元。
“痴呆疫苗?是什么药?”作为跑医疗领域的记者,我心想难道出了我不知道的疫苗,便追问了一番,结果K所说的疫苗似乎是阿杜卡努单抗。这是由日本制药企业卫材与美国生物基因公司联合开发、2021年6月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快速批准的“Aduhelm”。随着全球老龄化趋势,攻克阿尔茨海默型痴呆成为科学界的热点话题,Aduhelm获FDA批准因而受到爆炸性关注。世界顶级科学期刊《自然》甚至将Aduhelm获批列为“2021年值得关注的十大科学新闻”之一。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痴呆疫苗。它只是一种与被认为引发阿尔茨海默病的蛋白“β淀粉样蛋白”结合、延缓认知功能下降的抗体药物。在FDA审批过程中也颇为曲折。开发商生物基因在2019年3月的3期临床中未能证明Aduhelm的有效性而中断开发,同年10月又提高药物剂量重启3期临床。在第二次3期临床中,显示可将痴呆患者的认知能力下降最多延缓22%。同一药物进行的两项3期临床结果不一致,FDA便以上市后追加确认有效性和安全性的4期临床为前提,给予了有条件批准。尽管如此,由于年药费高达5.6万美元,加上疗效不足、副作用争议不断,该药几乎等于自行退出市场。在韩国,2022年曾向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提出许可申请,但专家普遍认为难以判断其危害性与有益性,企业最终自行撤回。因此,此前是通过韩国罕见必需药品中心,由个别患者从海外引进药品的形式进行处方。
不过也传来了好消息。韩国卫材于28日在韩国推出了相当于Aduhelm后续药物的阿尔茨海默新药“Leqembi”(成分名:仑卡奈单抗)。Leqembi是一种单克隆抗体,通过清除在阿尔茨海默患者大脑中蓄积的、由2个以上β淀粉样蛋白结合形成的寡聚体,延缓病情进展和认知功能下降速度,作用机制与Aduhelm相似。针对1795名早期阿尔茨海默患者进行的3期临床结果显示,在用药1年6个月时相比安慰剂延缓病情进展27%,因此去年7月获得FDA批准,今年5月获得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批准。作为每两周注射一次的静脉注射剂,预计国内治疗费用将定在每年2000万~3000万韩元左右。由于迫切等待新药上市的患者众多,一线医院也在加快引进程序。预计下月中旬,几家大型医院将可以开出处方。另外据悉,在美国还开发了患者每周可自行注射一次的皮下注射剂型,正在走FDA审批程序。期待我们离攻克痴呆的迫切梦想又近了一点。
/安庆珍 医疗专业记者 realglasse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