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14 | 이현호 기자

“万物武器化”…作为新战争战术登场的“供应链攻击技术”是什么[李贤浩记者的军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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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在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举行的由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所(INSS)主办的会议上,曾任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和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的戴维·彼得雷乌斯(退役上将)表示,“世界已进入一切事物武器化(weaponization of everything)的时代”,引发外界关注。

他所说的现代武器并非步枪、导弹、战斗机、军舰等传统战争工具,而是指可被改造用于损害、破坏、杀伤目的的日常物品。例如9·11恐袭中被劫持的客机,以及可能被用于网络攻击的智能手机等。专家称之为日常生活中一切物品皆可武器化的“隐藏在日常中的物品炸弹”。

最近发生的一起事件印证了这一点,吸引了全球目光。那就是在黎巴嫩发生的无线寻呼机(俗称传呼机)与对讲机(步话机)连环爆炸事件。

9月17日至18日两天,在黎巴嫩,亲伊朗武装政治派别真主党成员放在裤袋中或挂在腰带上随身携带使用的传呼机和对讲机瞬间变成“迷你手雷”爆炸,造成近40人死亡、3000余人受伤。伤亡者中还包括儿童等众多平民。

有分析认为,将日常使用的通信设备变成致命爆炸物并针对大量人员,意味着利用供应链的攻击(技术)风险已成为现实。

━ 利用供应链攻击(技术)的风险成为现实 美国日报《纽约时报》(NYT)报道称,“日常设备被变成了规模惊人的手雷”,由此“开启了破坏行动(sabotage)成为现实的新时代”。

NYT指出,在手机中植入爆炸物等利用通信设备进行破坏行动本身并不新鲜,但此次攻击一次性操控并引爆大量设备,“把电子破坏行动的黑暗技术推向了全新而可怕的境地”,并评价称,“最重要的是,从历史上看,这类破坏行动一旦跨过门槛,就会变得人人都可使用”,从这一角度看,此次攻击令人担忧。

因此,专家们担忧“日常工具的武器化”已经开始。也就是说,通过将电脑、手机乃至冰箱、洗衣机等各类家电以互联网连接并加以控制的物联网,可以把它们变成“物品爆炸物”。

2013年,英国历史学家马克·加莱奥蒂也出版了题为《一切事物的武器化》(The Weaponisation of Everything)的著作,主张现代冲突不再局限于传统战场,经济、信息、技术等一切都可以成为武器。

按照他的主张,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都在利用媒体、金融、法律、网络甚至文化,以非传统手段追求地缘政治目标。他指出,问题在于这一过程中战争与和平的界限更加模糊,冲突中虚假信息、经济胁迫及网络攻击等手法可能被越来越频繁地使用。

他分析认为,这可能要求对国防、军事、安全的既有思维方式作出根本性转变;利用平凡的日常工具,在没有直接军事对抗的情况下实现自身目标的“一切事物武器化”正被追求,并可能成为新的战争战术。

曾任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法律顾问的格伦·格斯特尔在接受NYT采访时担忧地表示,“黎巴嫩无线寻呼机和步话机爆炸事件,是首次让人窥见一个可怕的世界:今后从手机到温控器,任何电子设备都无法完全信任”,“在我们已经目睹俄罗斯和朝鲜通过网络攻击无差别破坏全球电脑的情况下,其他个人及家用设备也可能成为攻击目标”。

专家分析认为,黎巴嫩无线寻呼机和步话机爆炸事件,与其说是为了把战争引向有利方向或结束战争的战略目的,更可以看作是瞄准引发恐惧的“心理效果”的战术。也就是让人们陷入恐惧:平凡的日常工具或家电不知何时何地、哪一件会突然变成“死亡武器”。

要实施这种大规模电子破坏行动,必须具备深度介入全球供应链的能力。也有人主张,被指为爆炸攻击幕后黑手的以色列深度介入传呼机供应过程、在设备中植入爆炸物的情况正在浮现。

在黎巴嫩引发连环爆炸的无线寻呼机据悉由匈牙利企业“代工生产”。但部分专家认为,这实际上很可能是以色列数年前设立的“空壳公司”。分析认为,利用供应链的攻击(技术)风险已成为现实。对全球供应链的依赖已成为新的风险。

法国网络安全专家哈迪·埃尔·库里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表示,“如果要与在操控和黑入供应链方面技术和能力出众的对手开战,就会出现不对称”,“如果没有自己的供应链,你口袋里携带的设备就无法免于被黑客攻击”。

美国官员已在警告,从电池到货运起重机,一切都依赖海外制造商的做法可能带来国家安全风险。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总统乔·拜登都推动将高端技术生产迁回本土的“回流”(re-shoring)、“近岸外包”(near-shoring)等,正是出于这一背景。欧洲、中国及其他地区的政府也在采取类似行动。值得注意的是,真主党之所以使用寻呼机、对讲机这类老旧设备,是因为担心智能手机等高端电子设备容易被黑客攻击或篡改。

然而,寻呼机、对讲机这类低价产品存在缺点:在经过多个国家、多家制造商与分包商的过程中,容易遭到篡改(tampering)。以合法公司品牌制造和销售的设备一旦落入其他国家之手,就可能通过空壳公司等随时被秘密伪造、篡改。

因此,敌对行为体可以利用这种全球供应链的复杂性,操控看似无害的日常便携设备、家电等,随时将其改造成杀伤性武器。也就是说,一旦敌对行为体渗透到供应链的脆弱环节,就可能造成相当致命和破坏性的后果。

从战争层面看这是新兴战术,但在安全环境层面,则可能成为产品安全性、完整性保障愈发困难的弊端。

事实上,在安全业界,以企业所用软件(SW)为攻击对象的黑客手法“供应链攻击”早已成为热点话题。供应链攻击相比恶意邮件、短信钓鱼等需要更精密的黑客能力。因此其在整体网络攻击中所占比重目前还不大。但一旦成功,损害扩散到使用目标软件的多家企业只是时间问题。这正是政府层面亟需针对一切事物武器化的供应链攻击技术制定应对措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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