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11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观点] 半导体、电池等遭完美风暴……应把美国强化对华封锁化为机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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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1月美国大选中,共和党候选人罗纳德·里根打出“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旗号,击败了民主党籍总统吉米·卡特。当时里根指出美国面临经济衰退和全球影响力削弱,强调提振国家自豪感。他以新自由主义、经济增长和反共为重点施政。最终通过1985年的“广场协议”压制了挑战世界经济霸权的日本,成功恢复了全球领导力。作为美国霸权竞争对手的苏联于1991年底解体,归根结底也是里根播下的种子的结果。

将于明年1月20日开启第2期执政的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2016年底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时曾打出里根的“MAGA”口号,击败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他提出制造业复兴、阻止非法移民、赢得美中霸权战争所需的强势领导力。与里根不同的是,他打出强硬的保护贸易主义和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不惜造成分裂的进攻型风格也是他的标志。本次大选中同样高喊“MAGA”而当选的特朗普,因共和党在与大选同时举行的国会选举中获胜,得以更有力地施政。共和党不仅赢得大选,还在参众两院均成为多数党,实现了“红色横扫(Red Sweep)”。特别是与“特朗普第1期”不同,共和党内几乎没有反对派,白宫与内阁也将只任用忠诚派,预计特朗普再度执政期将独断专行。

特朗普自称“关税人(tariff man)”。在本次大选过程中,他以改善贸易逆差和保护制造业为由公开宣称,将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至少10%的关税,对中国产进口商品征收至少60%的关税。如此一来,预计中国、欧盟(EU)等也将对美国产进口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全球贸易战一触即发。

特朗普第2期政府计划在半导体等尖端战略产业领域进一步加紧对中国的管控。尖端产业领域的供应链分离也将自然加速。特朗普计划在挥动普遍关税大棒的同时,提出法人税减税(21%→15%)等胡萝卜政策,吸引海外半导体、汽车、电池企业等在美国本土投资。但对于乔·拜登政府依据《通胀削减法案》(IRA)和《半导体支持法案》(芯片法案)实施的尖端产业工厂建设补贴优惠,则计划废除或大幅缩减。

全球贸易摩擦加剧,依靠出口为生的韩国经济必然笼罩浓重阴云。随着韩国企业开始考虑降低对美出口价格或直接在美国生产,国内就业岗位势必减少。韩国对美贸易顺差去年达到445亿美元的历史最高值,今年截至第三季度为399亿美元,超过整体贸易顺差(368亿美元)。韩国与对美贸易顺差较大的欧洲、日本、越南一样,成为特朗普政府的目标。大选过程中,特朗普点名提到中国、韩国、德国,高声宣称“要夺走其他国家的就业岗位和工厂”。据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KIEP)测算,如果美国对身为自由贸易协定(FTA)伙伴国的韩国也征收10%~20%的普遍关税,对美出口额将减少152亿~304亿美元,总出口额将缩水约7%。由此国内生产总值(GDP)也令人担忧地将下降约0.4%。

特朗普为稳定物价而重视石油、天然气等化石燃料,这对韩国企业也是负担。虽然可能获得油价稳定的好处,但企业将承受更大的投资不确定性。若促进清洁能源使用的IRA被削弱,韩国的电池、电动车、光伏企业获得的补贴将急剧减少。现代汽车集团已投资7万亿韩元以上的美国电动车新工厂Metaplant原本预计可获得4800亿韩元的税额抵减优惠,但近期落空。依据半导体法案的补贴也预计将大幅减少,在当地投资的韩国半导体企业受到的冲击可能加大。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LG新能源等在获得拜登政府的补贴承诺后在当地建成或正在建设工厂,若补贴取消无疑将陷入困境。韩国企业在美国确定可获得的补贴,包括Samsung Electronics的8.92万亿韩元(约64亿美元)等,总额超过12万亿韩元。当然,拜登政府正努力在特朗普再度执政前与在美投资的Samsung Electronics等敲定半导体协议,但结果尚难预料。共和党籍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甚至表示“将废除或大幅修订IRA和半导体法案”,可见国会也站在特朗普一边。

在特朗普第2期,若对中国产商品征收高税率关税,韩国企业将面临对华中间产品出口减少和供应链重组问题。太平洋律师事务所顾问林成南表示:“企业在电子产品、汽车、电池等领域大量使用中国产零部件,供应链重组的必要性将增大”,“还须为对华中间产品和中国当地产量出口急剧萎缩的可能性做好准备。”

当然,“特朗普第2期”对韩国并非只有灰暗前景。若特朗普对中国展开全方位围堵,韩国企业可在半导体等尖端产业领域争取到维持竞争力的时间,并在对美出口中获得相对中国产品的价格竞争力。在光伏、风电等竞争力不及中国的领域,也可找到挽回的机会。美国加强对中国钢铁、铝等倾销出口的制裁,也被视为对韩国有利。鉴于特朗普为应对人工智能(AI)等电力需求激增而对核电和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持友好态度,韩国在核电出口过程中与美国的合作可能扩大。韩国企业在美国和欧洲等地比中国企业更有可能成为可信赖伙伴的概率也将提高。

特朗普第2期的经济与安保“完美风暴”(超大型复合危机)正迅速逼近,但只要民间、政府与政界共同全力应对,就能把危机变成机遇。也有意见认为,应顺应写下《特朗普:交易的艺术》一书的特朗普的特性,通过进口美国产天然气等以及扩大驻韩美军防卫费分担,来缓解对韩国的贸易与通商制裁。特别是执政党与在野党政界应尽快通过包含每周52小时工作制例外条款、补贴发放等内容的半导体特别法,以及为核电复兴的核电产业支援特别法,为战略产业支持提供保障。

为推动向研发(R&D)先行者体制转型,政府扩大产学研支持也至关重要。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梁俊模表示:“特朗普的对华封锁政策等于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并期待“如果为以半导体为核心零部件的下游产业去中国化做好准备,并确保电动车、电池领域的竞争力,反而能抓住增长机会。”曾任中小企业厅厅长的首尔大学工学专门研究生院特任教授朱永燮强调:“由于美国牵制中国,我们在电动车、电池、机器人、光伏等领域短期内获得了反射利益”,“从中长期看,要把美中霸权战争变成机遇,确保全球技术竞争力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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