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10 | 서경IN

大企业统招消失,青年与中小企业才有活路[林采云教授的经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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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企业公开招聘正在消失。传统上,韩国大企业分上半年和下半年,一年两次公开招聘新员工,目的是配合大学毕业时间录用应届毕业生。但近来许多大企业减少定期公开招聘,转而增加随时招聘。随时招聘是企业按领域选拔具备相应知识与经验的人才的方式。

现代汽车、SK、LG等主要集团干脆取消定期公开招聘,只通过随时招聘用人。现代汽车集团自2019年起将所有招聘转为随时招聘,今年细分为高性能车开发、电池设计、机器人业务管理等132个部门接收申请。四大集团中只有三星仍保留新员工公开招聘制度。

公开招聘减少的原因是复合性的。为迅速应对技术与产业的剧变,对贴合实务领域的定制型人才的需求增加,而非一般通用型人才。新冠疫情导致无法实施大规模公开招聘考试与面试,这一状况也产生了很大影响。将公开招聘录用的新员工集中一处进行集体培训,也因“社交距离”而无法实现。因此,相当多的大企业在2020年前后取消了公开招聘制度。

大企业的新员工公开招聘是工业化时代的遗留。在大量生产、大量销售、大量消费的时代,要大规模投资并高速成长就需要大量人力。公开招聘作为短期内录用大量人力的高效方法,由20世纪50年代的日本企业开创,韩国大企业自60年代起正式引入。大学也走向大型化并大量培养毕业生,公开招聘为数万名大学生提供了毕业即就业的机会。政府从青年就业角度鼓励大企业招聘新员工,也推动了公开招聘的扩散。

也曾有大企业公开招聘规模被视为政经密切结合产物的年代。经济困难时,总统与财阀掌门人会谈,要求为经济复苏增加投资与就业,大企业便如回应般发布招聘数万人的公开招聘计划。每年大企业集团招多少人,曾是重要的社会关注事项。

公开招聘是依客观标准评价并录用人才的制度,与韩国社会重视平等与公正的规范一致,因而在民营企业与公共机构中成为普遍的招聘方式。

然而,随着公开招聘制度长期实施,副作用也随之扩大。尤其是“人力—岗位错配”加剧。青年求职难与中小企业用工难因大企业公开招聘而扩大。

只要具备基本学历条件即可报名的公开招聘,在敞开大企业大门的同时也引发激烈竞争。只要是大学毕业生,人人都想进大企业。但入职竞争激烈程度堪比国家考试。知名大企业的入职竞争率超过100比1,重考两三次的人过半。为保持能够报名新员工公开招聘的应届毕业生身份,不少人推迟毕业数年持续挑战。一旦年龄超限无望,最终连就业本身也放弃。未能进入大企业的青年被挫败感笼罩,连从事其他工作都不敢考虑。

目前既不工作也不求职的20多岁青年达44万人。若加上30多岁,则高达73万人。20至30岁未就业青年人口如此之多,中小企业却苦于人力不足。

据韩国雇佣信息院对1014家中小企业开展的“青年就业实态”调查资料,中小企业难以招到青年员工的原因中,“报名的青年求职者本身不足”占比最高(53.2%)。人才只涌向大企业、回避中小企业的现象已经固化。

如果大企业新员工公开招聘减少、有经验者随时招聘扩大,预计青年失业与中小企业招工难将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缓解。刚开始社会生活的青年将很难一开始就进入大企业。那么,他们会先在中小企业就业积累经验,再寻找转往大企业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可能有人担心会出现中小企业人力流向大企业的问题。但即便现在,中小企业的人力流失也很严重。政府为引导在中小企业任职青年长期在职而设立的“青年明日填充共济”参保者中,有35.4%在两年内离职。在针对中小企业的实态调查中,青年员工离职的最大原因是“为了跳槽到更好的地方”(68.7%)。

在公开招聘时代,进入中小企业就业会被打上未能进入大企业的落伍者标签。这种社会认知是阻碍青年在中小企业任职的最大壁垒。公开招聘消失、进入大企业的可能性降低后,从中小企业新人做起、积累经验再转往大企业将成为自然现象。届时对中小企业员工的偏见将消除,选择中小企业的青年会增加。首先,原本不会去中小企业的人才愿意去,这本身就是巨大变化。而让入职人才不离开、长期在职,则是中小企业自身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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