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奈飞料理综艺《黑白厨师:料理阶级战争》中,最引人注目的参赛者是“做菜的疯子(本名尹南老)”。起初,他外形张扬、脏话不断,注意力似乎涣散得像患有注意力缺陷障碍,让人有些不适;但随着比赛推进,他那种可怕的专注与自信令人欣赏。虽然他没能走出豆腐地狱、未能成为最终赢家,但他在节目中展现的热情与锐气,想必给观众带来了许多感动与启发——只要挑战自己喜欢且擅长的领域并不断努力,就能有所成就。或许他自己也认为前路尚远,只是一名略有实力的厨师,但希望这个对料理“痴狂”的人不断精进,成为代表韩国的厨师。
包括尹主厨在内,参加节目的许多厨师都各有自己的故事。有人从中餐馆送外卖起步进入料理行业,也有人在漫画店做炒年糕后成为厨师。进入2010年代后,美食节目增多,想成为厨师的儿童与青少年不少,但与任何领域一样,料理界同样是竞争艰难而残酷的领域。就尹主厨而言,据说是经营小冷面店的母亲被诊断出癌症后,为生计问题开始做菜。他在中学、高中时期考取五个料理资格证,从大学烹饪系毕业后,在知名酒店厨房度过了严苛的修炼岁月。之后他转到新开业的餐厅,每天工作18小时全心投入料理,但因无法忍受店主的不当指示而离职,一度停止工作。如今餐饮业环境已大为改变,社会看待厨师的眼光也不同了,但不变的是:在任何领域要达到获得他人认可的水平,都必须伴随刻骨的痛苦与努力。
“疯子”指“做出愚蠢或失去理智举动的人”。这个词带有强烈的负面意味,但从积极角度看,也可界定为“思维奇特独到、或憨直地痴迷于一件事的人”。它与俗称做怪事之人的“怪咖(Geek)”一脉相通。世界由模范生、优等生引领和维持,但怪咖有时会彻底改变人类的生活。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如此,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也是如此。他们虽被批评独断专行,但其怪咖气质被评价为创造出了富有创意与革新的成果。
希望我们社会里出现更多像做菜的疯子这样的怪咖。希望能经常看到搞科学的疯子和写代码的怪咖。如果有人为了当医生从小学起就上医学院备考班、在补习班熬夜超前学习,那么也应该有学生在学校科学社团做机器人、在科学馆度过周末和假日。希望在网络视频服务(OTT)、地面波及综合频道上,不仅能看到料理、音乐综艺,也能看到科学生存类节目。既然白钟元TheBorn Korea代表成了全民的“料理导师”,那么获得韩国科学奖和大韩民国最高科学技术人奖的学者们,能否担任评委,成为梦想成为世界级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大学生与青少年的引路人呢?要克服日益加剧的理工科回避与流失现象、积累“科学资本”,仅靠政府努力显然有限。整个科技界都要集思广益,并借助社会各领域的帮助。
做菜的疯子不是已经完成的厨师,只是痴迷料理的主厨之一。节目中出现的大多数参赛者也是如此。他们沉浸于一个领域、为取得成就而拼命努力的样子帅气又令人尊敬,即使没有尝到他们做的菜也觉得饱了。看到他们的餐厅门庭若市、顾客涌入的新闻时,我认为这是对努力应有的回报。希望不仅在料理领域,在社会各个领域,凭不间断的热情与近乎狂热的执着自成一家并获得经济回报的人越来越多。不狂不及,唯痴狂者能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