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04 | 강해령 기자

令人脊背发凉的中国存储“POWER”[姜海玲的高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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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信息技术(IT)市场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上月31日,在Samsung Electronics第三季度业绩发布会上,出现了关于中国的话题。

Samsung Electronics副社长金载俊解释称:“预计中国DRAM业界的传统制程产品供应将增加。”

这是本月以来三星集团第二次正式提及“中国风险”。此前在10月8日公布暂定业绩时,公司就异乎常规地说明了中国存储器带来的影响。

那么,中国存储器企业究竟在做什么,以至于对DRAM市场独占鳌头的Samsung Electronics构成威胁?在系统半导体领域,我国是否还有立足之地?还是已经被超越?下面就让我们通过各类数据一起来看。

◇三星集团的低价存储器生产也是“主力” = 三星集团和SK海力士无法对中国追赶掉以轻心的原因,在于传统制程DRAM仍是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的重要营收来源。下面来看以提供半导体业界最具可信度资料而闻名的TrendForce的数据。

首先是中国最强的DRAM企业,先从CXMT说起。DRAM开发路线图大致分为10纳米级第一代(1x)→10纳米级第二代(1y)→第三代(1z)→第四代(1a)节点(node)。TrendForce列出的CXMT产品线为19、17、16纳米DRAM。按业界通常分类,假定19纳米DRAM为1x、17纳米DRAM为1y、16纳米DRAM为1z产品,下面更详细地看一看。

该公司自今年第三季度起开始生产16纳米(1z级)DRAM。1z DRAM是Samsung Electronics在2019年开发的产品。CXMT与三星集团的技术差距为5年,但中国的技术转换速度很快。目前仅为19%的16纳米DRAM生产比重,预计到明年第四季度将几乎翻倍,猛增至36%。

但这毕竟还只是1z DRAM水平,不是没问题吗?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即将量产领先三代的1c DRAM,是否可以放心?

现在来核算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各产品线的生产比重。我们关注的是两家公司最尖端产品的量产情况。然而到第四季度为止,Samsung Electronics生产比重最高的产品是1z DRAM。今年第四季度全部DRAM产量的30%为1z DRAM。甚至假定明年第四季度量产1c DRAM,1z的比重仍以35%居首。

HBM名门SK海力士今年第四季度的情况也类似。为量产第五代HBM3E,公司相当程度提高了10纳米级第五代(1b)的比重,1a DRAM的比重也偏高,但下半年1z的生产比重约为30%,看来仍是相当重要的营收来源。

既然核算了微细工艺的应用比重,那也按DRAM容量看一下吧。被归为通用产品的8Gb市场,今年以来已把主流地位让给了大容量芯片16Gb。不过其产量仍居全球市场第二(占全部DRAM的24.8%,16Gb为34.4%)。也就是说,这仍是能赚到不少钱的市场。实际上,许多媒体和业界人士至今仍以DDR4 8Gb PC用产品的合约价来观察DRAM行情。

在这一市场,CXMT今年第二季度生产了3亿3475万颗8Gb DRAM,占全部8Gb产量的22.6%。从2022年第二季度的2.78%→2023年第二季度的6.1%,一年间提升逾16个百分点,确实让业界刮目相看。

当然,在真正赚钱的大容量16Gb市场,CXMT远远赶不上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的产量。毕竟其工艺尚未达到做大容量DRAM的水平,产能也不及Samsung Electronics的一半。

尽管如此,不妨设想一下:如果CXMT出货的3亿3475万颗8Gb芯片仍像过去那样几乎由韩国独占销售,会怎样?Samsung Electronics第三季度的营收会有什么变化?即便CXMT尚未达到一举颠覆格局的程度,但它正在传统制程市场一点一点蚕食影响力、站稳脚跟,这才是这一数字的关键。

CXMT在下一代产品开发上也做足准备。据称不久前已开始出货瞄准HBM2市场的产品。据TechInsights,HBM2市场到今年第一季度几乎由Samsung Electronics独占。第一季度之后约9个月间,市场面貌应已大有变化,但在HBM市场,CXMT似乎也想以低价策略制造裂缝。这与过去在显示器市场以低价产品LCD切入的情形颇为相似。

另一个要看的是3D DRAM市场。中国DRAM业界一方面承认在将晶体管平面排布的2D DRAM上与三星集团、SK海力士存在差距,另一方面似乎判断在无主之地的3D DRAM上存在巨大机会。这也是在[姜海玲的高端科技]连载中反复提及的部分,关于中国对下一代DRAM结构极为关注、正加快研究的说法,我们一直通过多种渠道听到。若几年后中国率先掌握3D DRAM技术,很可能瞬间引发新的范式变化。

◇晶圆代工可以放心吗? = 既然梳理了存储器领域,也简要看一下中国晶圆代工企业的成长。我们一直只比较三星集团代工与台积电之间的先进制程争夺,某种程度上忽视了中国代工的成长。

仅看中芯国际今年第二季度的资料就能感受到其实力。该公司按8英寸晶圆折算的第二季度产能为每月83.7万片,与去年同期的75.425万片相比增长逾10%。产能利用率为85.2%。利用率和产能均向上。这一态势对美国高强度的半导体设备管制毫不在意。

从TrendForce的资料看,其全球市场份额也在一点点吃下。仅在去年第四季度,它还落后于美国格芯、台湾联电位居第五,而第二季度已独居第三。

虽然份额差距微弱、随时可能被反超,但总之就排在Samsung Electronics之后。甚至第一、第二季度均为盈利。据称第三季度业绩将于8日公布。

中芯国际主要客户中有80%在中国。从华为不用极紫外(EUV)的7纳米芯片,到微米(㎛,百万分之一米)工艺级别的8英寸晶圆,看来它按客户订单生产各类半导体,并从传统制程半导体起步、非常循序渐进地进行技术升级。与韩国国内薄弱的系统半导体生态不同,需求稳固支撑也是其优势。业界普遍认为,以华为为核心的中国系统半导体设计业界也已提升到相当高的水平。

◇韩国材料零部件设备业界也在“感知”气氛=中国势头不同寻常,韩国材料、零部件、设备(材零设)企业也转为密切关注中国市场动向的氛围。

实际上,不仅是早就对进军中国市场虎视眈眈的公司,连一些与韩国芯片制造商关系极为紧密的国内企业,据说也在努力打开中国销售渠道。

就在几个月前,材零设业界对这类动向的主流评价还是“中国市场要追上来还差得远”“管制重重叠叠,跑到那里去能有什么结果”。而如今据说已转变为密切掌握先行企业的动向和接单情况,进而研究是否进入。

更可怕的是,随着“半导体崛起”,中国的半导体供应链正变得更为强大。甚至出现令人心惊的分析:若中国国内实现材零设高端化,几年后韩国企业能挤进去的市场本身将消失。

当然也有观点认为,还需继续观察中国的动向。一位熟悉业界情况的人士预测:“很难说中国是从根本的设计方法入手,更接近于模仿韩国的DRAM”,“若某天遭遇重大不良事故,与三星集团、SK的差距很可能扩大到无法缩小的程度”。

尽管如此,“有备无患”这句话在当下似乎真的很重要。对我们出色的DRAM技术抱有自信是好事,但在重要的拐点上轻视对手,恐怕有些安逸了。今天的文章就到这里。感谢您读完长文。愿您与[姜海玲的高端科技]共度美好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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