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01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美国民主党苦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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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以美国经济为专题的《经济学人》杂志封面,配以“世界的羡慕”为标题,描绘了一张卷成圆筒状的美元纸币如火箭般冲向空中的景象。然而,被称为全球表现最佳的美国经济,对执政第三年支持率在现代总统中排名倒数第二的乔·拜登总统毫无帮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在民调中也未能展现压倒性优势。这是又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表明随着经济议题让位于文化议题,我们的政治正处于剧变之中。

考虑到拜登政府的政策是专门设计为让以无大学学历男性为多数的劳动阶层获得最大受益,而且这些人实际上享受到了不成比例的诸多好处,这不能不说是巨大的经济悖论。

据《纽约时报》民调,哈里斯从劳动阶层选民那里获得的支持处于数十年来的最低水平,比2020年拜登在这一群体中的支持率低9个百分点。此外,黑人和西班牙裔男性脱离民主党的票数也创历史之最。究竟发生了什么?

笔者在最近出版的《革命的时代》中曾主张,全球化的大幅扩张、信息革命等历经数十年的革命性变化,已使我们的政治彻底倒转。我们正在目睹经济地位与种族这些陈旧的分类,被按性别划分的文化差距等新分类所重组。或许我们正处于这种政治版图变化的起点。

过去,基于经济状况预测个人的投票模式相对容易。富裕层和中产阶层投票给右派,贫困层和劳动阶层投票给左派。民权运动之后,种族成为另一个具有持久力的因素。

白人把票集中投给共和党,有色人种主要投给民主党。然而如今存在着比种族更为显著的分界线。拥有大学学历者倾向于支持哈里斯,而蓝领劳动阶层选民成为共和党新的支持基础。

如今美国的大分裂不是经济性的,而是社会性的,其主要指标是大学教育。预测个人投票行为的其他强力因素还有性别、地域和宗教。因此,美国新的政党基础是受过教育的城市世俗左派女性,以及教育程度较低、笃信宗教的右派男性。

这种新的分化甚至压倒了种族与民族这一最深的裂痕。黑人和西班牙裔男性逐渐对共和党感到自在,这种倾向在年轻人中更为突出。

据最近发布的GenForward调查,25%的年轻黑人男性和44%的年轻拉丁裔男性计划投票给唐纳德·特朗普。对他们而言,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RNC)期间霍克·霍根撕开自己衬衫的举动,比谈论男女共用卫生间或变性治疗更具吸引力。另一方面,混血的哈里斯可能比年长白人男性拜登获得更多白人选票。专业职业白人女性认为哈里斯代表了她们,因为社会阶层和性别优先于种族。

民主党精英在理解这些变化上迟钝。他们一直坚信劳动阶层被右派欺骗,从而投票违背自身利益。这正是在拜登政府之下,民主党把从关税到对制造业发放政府补贴的经济政策大幅转向左派民粹主义的原因。尽管如此,民主党仍未能把劳动阶层重新拉回。

右派也有自身的问题。他们被特朗普的个人崇拜所困,而特朗普以极端立场和言辞让许多选民失望。在美国经济最具活力的地区左转的情况下,哈里斯在最近数月大幅领先特朗普,包括支持率呈上升势头的9月。民主党的问题在于,2020年约占民主党登记选民65%的未受大学教育选民仍构成支持层的多数,而其中部分人可能对常春藤盟校式的进步主义感到疏离。无论哈里斯胜出还是特朗普获胜,这种新的文化环境都将在未来数十年界定美国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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