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28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朝鲜派兵,应持续警告俄罗斯并与北约等合作提升对朝遏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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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派驻俄罗斯的部分朝鲜军队正在俄罗斯库尔斯克州前线集结的报道接连出现。也有观测认为,最快本周朝鲜军与乌克兰军之间就会爆发战斗。梨花女子大学北韩学系教授兼统一学研究院院长朴元坤担忧地表示:“俄罗斯有可能以派兵为代价,向朝鲜转让洲际弹道导弹(ICBM)再入技术等,其在朝鲜半岛发生紧急事态时进行干预的可能性也提高了。”朴院长接着表示:“韩国和美国应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紧密合作与协调,持续向俄罗斯和朝鲜发出警告。”

—朝鲜向俄罗斯派兵正被证实,您认为这将对俄乌战争产生什么影响?

△我们应持续对俄罗斯和朝鲜发出警告。要不断表明我们将考虑经济、军事等多方面的措施。朝鲜军以何种规模、多少兵力、承担何种角色非常重要,但目前尚未得到确认。

—在美国大选中,主张“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有可能当选。也有人说朝鲜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特朗普承诺在24小时内结束乌克兰战争。即承认俄罗斯占领乌克兰领土的现状并推动停战谈判,如果乌克兰不接受就中断援助。但面临安全威胁的乌克兰和北约极难接受这一点。北约在今年7月的首脑会议上已制定了万一特朗普上台不援助乌克兰、由欧洲独自援助的计划。变数依然很多。

—俄罗斯对警告将分阶段应对的韩国政府反而威胁称“将对一切举措作出严厉回应”。

△乌克兰战争呈现出类似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阵地战、炮击战形态。兵力支援有帮助,但无法改变胶着的战场。不过,虽需谨慎,我们拥有的K2坦克、K9自行火炮等炮兵战力有可能成为改变战场环境的游戏规则改变者。我国政府并非把重点放在将这些武器提供给乌克兰,而是表示如果俄罗斯向朝鲜提供对我们构成直接威胁的武器与技术,我们也将支援乌克兰。俄罗斯可能以派兵为代价,向航空战力薄弱的朝鲜提供S400防空导弹、新型米格战机、ICBM再入技术、多弹头技术、核动力潜艇技术等。这些核心技术对我们构成极大威胁。此前俄罗斯从朝鲜获得炮弹或KN-23短程导弹,可能以粮食、原油、化肥、现金等作为回报,而现在提供更大回报的可能性升高了。

—由于朝俄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令人担忧朝鲜半岛发生紧急事态时俄罗斯介入的可能性。

△朝俄条约第4条规定“遭到侵略时提供一切军事合作与支援”。但乌克兰战争是俄罗斯发动侵略的战争。在条约尚未获俄罗斯议会批准之前,朝鲜的武器和兵力就已被提供。对朝鲜、俄罗斯这样的政治体制而言,先例远比制度化的条约更重要。一国前往流血作战,同盟国自然也会前来助战。6·25战争时中国参战的理由之一,也是国共内战期间众多朝鲜人共产党员的参战。可以说,朝鲜半岛发生紧急事态时俄罗斯介入的可能性提高了。

—朝鲜半岛有事时利害关系密切的中国也可能参战吗?

△中国反而很可能谨慎行事。参战朝鲜半岛必须有与美国一决胜负的想法才可能。最大的前提是朝鲜存在一个反对韩国和韩美同盟的政权。若这一前提崩塌,中国会参战,但属有限程度,并且在此之前与美国沟通的可能性非常高。

—对于因朝鲜派兵而扩大的安全风险,应制定何种应对战略?

△应以强化与北约的合作为契机来遏制朝鲜。因为已经明确,乌克兰战争给我们带来直接的安全威胁,与朝鲜半岛安全绝非相互分离。北约国家在朝鲜向俄罗斯提供武器后,也对朝鲜半岛问题更为关注并表达忧虑,这次朝鲜连兵力都派出,它们感受到的安全威胁也相应更大。首先,需要让更多北约国家参与多边制裁监测小组(MSMT),以替代因俄罗斯阻挠而解散的联合国安理会对朝制裁委员会专家小组。美国在2022年发布国家安全战略,提出“格子状同盟”,即在欧洲维持以北约为中心的集体安全体制,在印太地区强化双边同盟之间的网络。以美国为中心强化格子状同盟与北约的网络,对朝鲜的遏制力将大幅提升。

—中国频繁进行围台演习。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警告,若台海发生冲突,韩国和日本将受到最大打击。

△美国把印太地区变成一个战区已超过10年。若该地区发生武力冲突,受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指挥的夏威夷印太司令部将动用前沿部署在该地区的全部战略资产进行应对。与此相关经常被提及的地方就是台湾海峡和朝鲜半岛。主张台湾问题是别人的问题,等于说要退出韩美同盟体制。当然,驻韩美军的编制和武器体系是针对应对朝鲜的,不适合投射到台湾海峡。但其承担后方基地等多种角色的可能性很高。去年8月韩美日的戴维营协议也在这一延长线上。为应对台海危机导致驻韩美军调动的可能性,韩美日有必要共同讨论。若不讨论,一旦真的发生危机,可能陷入更大的混乱。

—从中长期看,我们的安全战略应如何制定?

△美国在2022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称未来10年将是“决定性的十年(decisive decade)”。有必要将去年政府制定的“自由、和平、繁荣的印太战略”精细补充为涵盖应对中国、俄罗斯方案的大框架安全战略。要走这条路,与以往不同,我们要承担责任和成本。随着2018年下半年美中战略竞争正式开始,我们将面临未来30年以上不断作出选择的局面。不能在两边走钢丝。韩美日合作与格子状同盟将得到强化。即便我们在其中承担负担,对朝鲜的遏制力也会相应提高。那样一来,朝鲜核武的效用可能消失,朝鲜返回谈判桌的可能性提高。保持安全战略的一贯性很重要。如果我们的立场变成“之”字形,就会降低同盟国对韩国的信任,并让敌对国家产生“一施压就会动摇”的想法。

—特朗普候选人方面主张扩大韩国的防卫费分担金、将国防费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从2.5%提高到3.5%等。

△不必担心他一旦当选同盟就会破裂、驻韩美军就会撤走。他不是孤立主义者。他是想利用与既有同盟国和友好国家的关系,从它们那里多收取费用的人。我们在多付费用的同时应要求相应回报。

—如果我们必须承担更多费用,那应该要求什么作为回报?

△当务之急是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使我们也能对乏燃料进行再处理。核电站内的乏燃料几乎已装满,但由于无法建设永久储存设施,核电站停运的局面已不远。再处理后体积可减少到二十分之一,因此再处理迫在眉睫。争取获得建造核动力潜艇的合作也可以成为一种替代方案。

—前总统特朗普在任时曾尝试的不是“朝鲜无核化”,而是“冻结朝核换取放松对朝制裁”。美国大选后,美国对朝核的战略有可能变化吗?

△如果特朗普当选,他很可能把乌克兰和中东置于比朝鲜更优先的位置。朝核问题在2018年、2019年尝试过,但未取得成果。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上次也感到挫败,因此不会轻易会面。

—在当前外交安全形势下,什么最重要?

△极其不确定的10年正在到来。包括特朗普再次登场的可能性,世界秩序将如何变化无法预知。在茫茫大海上不能没有指标而航行。“国家利益、实用外交”是模糊的概念。应提出“自由、和平、繁荣的印太战略”的核心原则——基于规范的国际秩序这一明确原则。应明确法治、自由贸易、开放的多边主义、航行自由、反对以实力改变现状、核不扩散等原则,并据此制定并实施国家的大战略与安全战略。

◆He is···

1968年出生于春川,毕业于首尔汝矣岛高中。在延世大学社会事业学系就读期间转学至美国西南浸信会大学,毕业于政治学系,随后在波士顿学院获得政治学硕士学位,在首尔大学获得外交学博士学位。曾任韩国国防研究院研究委员和对外合作室室长,之后任教于韩东大学,现任梨花女子大学北韩学系教授。同时兼任梨花女子大学统一学研究院院长和东亚研究院北韩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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