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26 | 장형임 기자

“韩国版杰西卡法”立法预告一年……高危性犯罪者管理讨论暂停[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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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赵斗淳、金根植、朴炳华等以儿童为对象的惯犯型、掠夺性、令人发指的高危性犯罪者刑满出狱时,国民都深感忧虑。”

“对于已被判刑并服刑期满的高危性犯罪者不断出狱回归社会,需要采取措施减轻国民的不安。”

一年前的去年10月26日,所谓“韩国版杰西卡法(关于限制高危性暴力犯罪者居住地等的法律)”进行了立法预告。其核心是,政府对再犯风险高或对未满13岁儿童实施性犯罪者,在其出狱后仍须居住于指定设施。

前韩国法务部长官韩东勋雄心勃勃公开的这一立法案当时受到高度关注,但最终未能实施。因为该案今年1月勉强通过国务会议,却未能跨过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小组委员会的门槛,随着5月第21届国会任期结束而被废弃。

当然,“韩国版杰西卡法”并非万能药。围绕居住地限制的效果也存在争论。问题在于,佩戴电子脚环的出狱者每年增加,而能够贴身管理他们的人力数量却停滞不前。有人担忧,在高危性犯罪者行踪自由的情况下,若保护观察官的工作负担持续加重,是否会出现“管理死角”。本周的警戒线栏目将梳理“韩国版杰西卡法”的诞生背景、相关争点与现状。

━ 国土狭小难照搬美国“杰西卡法”…“韩国版”法案登场

“韩国版杰西卡法”是以2005年美国制定的杰西卡法为蓝本、结合韩国国情加以修改的法律。杰西卡法源于2005年美国佛罗里达州发生的儿童性犯罪案件(受害者“杰西卡·伦斯福德”(案发时9岁)被有性犯罪前科的邻居男子绑架、强奸并杀害)。该法规定,针对儿童的性犯罪者不得在幼儿园、学校等未成年人教育设施600至700米以内居住,并须永久佩戴位置追踪装置。

韩国法务部最初曾参照原版杰西卡法考虑500米以内的居住限制,但有意见指出,若在国土本就狭小的韩国实施,首尔市内将不再有出狱性犯罪者可居住之地。同时有批评认为,可能出现出狱者为避开未成年人教育设施密集的大城市而涌向地方的气球效应,于是让其居住于国家指定设施的“韩国版”作为替代方案诞生。

━ 恶名昭彰性犯罪者每次出狱社会便“震动”…“不能在我们社区”

韩国版杰西卡法其实从讨论初期就被指出存在违宪之嫌,理由是侵犯宪法保障的居住迁移自由并构成双重处罚。尽管如此仍受到高度关注,是因为2020年12月赵斗淳、2022年10月朴炳华等恶名昭彰的性暴力犯相继出狱,引发居住地区居民的强烈反对与社会争议。特别是服满12年有期徒刑刑满出狱的赵某,去年12月违反夜间外出限制令外出而被移送审判,再次引燃争议。

也有意见指出,每当高危性犯罪者出狱,不仅要进行一对一电子监督管理,为平息当地居民的不安还需耗费巨大的社会成本。目前位于安山某处的赵某住所附近,配备了警方与市政府为全天候监视赵某设置的治安岗哨、监视人力以及34台闭路电视。

水原市方面,今年5月14日连环性犯罪者朴炳华将居住地迁至水原市后,居民一致要求朴炳华迁出,展开了集体行动。据悉,水原市当时在召开迁入相关对策会议后,编列了1亿3020万韩元预备费,用于岗哨设置与运营、宣传物、市民安全用品采购、闭路电视(CCTV)安装等。

━ 一对一管理对象出狱者9人→87人…担忧监督人力不足

在限制高危性犯罪者居住地的法律依据缺失之际,电子监督对象总数乃至一对一电子监督对象出狱者迅速增加,有意见指出管理人力的工作负担正日益加重。

据韩国法务部统计,电子监督对象从2019年的3111人增至截至2024年8月的4270人,约5年间增加近40%。同期专责人员即保护观察官人数虽有增加,但人均管理人数从13.6人升至17.6人。

原因在于,需要一名管理人力专门盯防的一对一电子监督对象大幅增加,导致其他保护观察官需监督的犯罪者人数上升。截至今年10月,一对一电子监督对象为87人,比去年1月(75人)增加12人。与2019年(8人)相比暴增约11倍。与此同时,今年1月起对跟踪骚扰行为者实施电子装置佩戴制度,保护观察官的工作负担进一步加重。这正是有人担忧,若专责人员的增员速度跟不上电子监督对象增加速度,工作过重将导致管理出现漏洞的原因。

实际上也有贴身管理失败的案例。此前2021年8月发生的姜允成案即为典型。有14次前科的姜某因强盗强奸、强盗伤害等罪服刑15年,出狱仅3个月便剪断电子脚环逃跑,三天内杀害两名女性。据查,姜某在案发两个月前的6月就已有一次违反夜间外出限制令的记录。

━ 若立法困难至少应增员…出狱者每年都在增加

赵斗淳、姜允成并非终点。因涉嫌连环强奸未成年人而在押的金根植预定于两年后的2027年10月出狱。每年都有高危性犯罪者回归社会,但管理人力不足、相关法案又已被废弃,有关应以何种方式管理他们的意见不断出现。

专家建议,为避免每次高危及儿童性犯罪者出狱时因居住地引发地区矛盾,亟需建立其重返社会后的管理制度装置。此前2022年金根植在出狱前一天因另一起性犯罪嫌疑被再次拘留时,儿童安全委员会委员长李济福曾指出:“现有的韩国法务部电子脚环系统或许有助于抓获性犯罪者,但在事前预防方面力有不足”,并表示“对金根植额外采取的外出时保护监察团贴身同行、专责警官近距离同行措施,能否持续且普遍适用于3000多名电子脚环佩戴者,令人怀疑”。

━ 出狱后指定收容设施的运营与人力费用仍是未决课题

也有意见指出,即便另一版“韩国版杰西卡法”跨过第22届国会门槛,若不同步增加人力,再犯风险依然存在。韩东勋版韩国版杰西卡法被废弃后,今年7月,“关于高危性暴力犯罪者居住地指定等的法律案”由金荣镇议员等民主党10人与祖国革新党曹国议员共同提出。该提案规定,考虑到再犯风险,必要时也可为居住地指定对象配备一对一专责保护观察官,以加强管理与监督。

不过,法制司法委员会上月在审议该提案后表示:“为扩大对高危性暴力犯罪者的一对一保护观察,似需增加保护观察官并确保人工费等预算”,并引用国会预算政策处的费用推算书预测“若增员保护观察人力40人,年均将需44亿韩元财政投入”。此外还指出:“高危性暴力犯罪者因长期服刑,经济状况困难的可能性较高,其大部分居住费用将由国家承担”,在此情况下,仅纯粹居住费用(不含管理费用等)就可能额外增加数亿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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