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21 | 연승 기자

残酷人生VS尊严死亡…戛纳、威尼斯获奖作“韩国银幕”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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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选择了描绘‘残酷人生’的《阿诺拉》,威尼斯则选择了讲述‘尊严而优雅的死亡’的《隔壁房间》。”

在世界顶级电影节威尼斯和戛纳电影节上获得最高奖的作品相继即将上映。正是《隔壁房间》和《阿诺拉》。两部作品的共同点在于以女性为中心的叙事、纽约这一背景等,但它们通过社会地位与背景完全不同的女性的生与死以及阶层冲突等,揭示出我们所面对的现实的诸多断面。

戛纳电影节选择了通过性工作者脱衣舞女与俄罗斯财阀二代的恋爱与婚姻来探讨阶层差距问题的《阿诺拉》。威尼斯电影节则选择了涉及近来在欧洲也争议尖锐的死亡议题“安乐死”的《隔壁房间》。值得关注的是,生与死以及纽约这一背景,在两位导演手中各自成为截然相反的隐喻,向观众抛出“相互碰撞的信息”。

1971年出生的美国导演、《阿诺拉》的肖恩·贝克通过经济底层阶级呈现残酷而激烈的人生,《隔壁房间》的1949年出生的西班牙老年大师佩德罗·阿尔莫多瓦则以死亡静观人生。有评价认为,美国与欧洲的差异、年轻导演与老年大师看待当下的视角,正是造就了这种差异。

两位导演以纽约为背景,其看待这一空间的不同视角所传递的信息也值得留意。《阿诺拉》中的纽约,是靠做脱衣舞女赚钱维生、想尽早逃离的“辛苦、苦涩而痛楚的现实空间”;而《隔壁房间》中的纽约,则是有着让玛莎以女性战地记者身份赢得世界声誉的媒体机构的“希望之地”,也是能够优雅地结束人生的安息之所。

更细致地看每部电影,《隔壁房间》是阿尔莫多瓦的首部英语长片,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金狮奖。在威尼斯电影节公开时,获得了长达18分钟的该电影节史上最长的起立鼓掌。战地女记者玛莎(蒂尔达·斯文顿)在抗癌治疗中决定安乐死。然而她希望身边有人陪伴,便请求朋友们只需待在隔壁房间,却遭到所有人拒绝。最终出现了接受她请求的朋友,讽刺的是,那正是最惧怕死亡的作家、朋友英格丽德(朱丽安·摩尔)。

从20多岁起就作为战地记者、在最近处凝视生与死的玛莎选择安乐死,或许是必然。表面上是自行终止痛苦、选择有尊严的死亡,但也因为她一生目睹了那些与意志无关而在战争中迎来死亡的人,以及因战争后遗症虽活着却形同死去的人。23日上映。

《阿诺拉》在美国当地媒体上被拿来与1990年全球大卖的朱莉娅·罗伯茨与理查·基尔主演的《风月俏佳人》相比较。只是,作为2024年版《风月俏佳人》的《阿诺拉》中,既没有甜蜜恋爱与约会的范本,也没有灰姑娘。纽约的脱衣舞女阿诺拉(片中昵称安妮)应俄罗斯财阀二代伊万的请求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契约恋爱,伊万则冲动地求婚。

从契约恋爱到结婚以“超高速”推进,这一过程中并没有像《风月俏佳人》那样优雅的约会。为使婚姻无效,“手下三人组”被派出。在“三人组”出动后,伊万销声匿迹,从必须找到他并让婚姻无效的“手下三人组”与拼命想守住婚姻的阿诺拉的叙事开始,影片变成了黑色喜剧。因为笑着的同时,在他们开始关注彼此关系的瞬间,苦涩便涌上心头。在戛纳电影节获得金棕榈奖时表示“这个奖属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性工作者”的贝克导演,凭这部作品创造了“残酷黑色浪漫喜剧”这一新类型。11月6日上映。

两部作品在今年釜山国际电影节上受到热烈关注,票在瞬间售罄。两部作品还将在明年举行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展开竞争。在最佳影片奖上,奥斯卡究竟会在“残酷人生”与“尊严死亡”之间作何选择,也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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