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小白鼠送上火星,让它们在那里繁殖,然后再返回地球。”
寻求载人火星探测的美国非营利组织火星协会(The Mars Society)会长罗伯特·祖布林,在2001年从一位30岁的创业者口中听到了这番荒诞的话。这位创业者就是后来创立航空航天企业SpaceX和电动车制造商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马斯克在创办信息技术(IT)企业“Zip2”和“PayPal”后,通过出售持股等方式获得了数千万美元以上的资金,但他没有选择安逸的生活,而是选择挑战太空事业。问题在于,仅发射一次太空火箭,最低成本就要数千万美元。马斯克为购买廉价火箭,于2001年10月和次年2月访问俄罗斯,但价格谈判失败。第二次访俄仍未买到火箭,马斯克在回国途中向同行者提出了新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造火箭。”这就是SpaceX创业的起点。
马斯克于2002年创立SpaceX,并大量招揽知名企业和机构的人才。现成零部件无法满足马斯克要求的性能与成本,因此研发团队自行制造了火箭箭体、发动机和大部分主要配件。有的指令要求把需要5年、投入1亿美元才能开发的涡轮泵,在1年内以100万美元的预算做出来。为进行试射,团队还在马绍尔群岛一带的导弹试验场、爱德华兹空军基地之间来回奔波,进行高强度作业。在承受近乎残酷的研发日程的员工们的奉献下,SpaceX书写了太空产业的新历史。公司制造的猎鹰1号火箭于2008年9月28日成功发射。还开发出全球首个可重复使用的太空火箭猎鹰9号。近来更打造出可一次将150吨货物和人员运往太空、性能全球最强的“星舰”,并于本月13日成功完成试飞与返回。
马斯克长期承受财务亏损。2003年他还创立了电动车企业特斯拉并同时经营,两家企业在相当长时间内都处于亏损状态,马斯克在2008年一度濒临破产。所幸凭借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大规模资金支持与项目发包等,马斯克得以喘息。备受期待上市(IPO)的SpaceX,其企业价值截至今年6月估计已超过2100亿美元。
如果马斯克是在韩国创业,会怎样?即便他创办了韩国版PayPal,也很难通过出售持股筹集太空事业所需的巨额资金。原因在于苛刻的并购(M&A)监管和贫瘠的资本市场。他很可能还会遭遇人才短缺。韩国太空领域的从业人员共计10125人(2022年标准),其中硕博士级高端人才比例仅约40%(4101人)。考虑到仅NASA一家就有多达1.7万人工作,韩国的人才池极为狭窄。像SpaceX那样以残酷日程要求研发团队进行技术开发,在如今的韩国并不容易。原因是不分行业与业务特性一律适用的每周52小时工时制等不合理的劳动监管。
确保具有经济性的太空火箭发射场也很困难。全罗南道高兴郡有罗老宇宙中心,但空域狭窄,且纬度偏高,难以在少耗燃料的情况下达到火箭脱离地球的速度。济州岛适合建太空发射中心,但强硬的市民团体和部分当地居民表示反对。
马斯克通过SpaceX与特斯拉之间的技术、零部件协作来节约成本。这在韩国国内因禁止向特殊关系法人输送业务的MRFTA监管而无法实现。像马斯克那样,企业长期承受亏损并投资未来事业,预计在韩国也将更加困难。因为共同民主党正在推动将“股东”纳入商法上董事忠实义务对象的法案。若该法案在国会通过,经营层出于股东接连诉讼的担忧,将难以承受亏损推进高风险事业。尽管如此,政府仍在研究与在野党折中、修订Commercial Act的方案,令人郁闷。
今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达龙·阿杰姆奥卢等人论证了国家间制度差异带来了经济发展的差异。执政党、在野党和政府应着手完善制度并推进资本市场先进化,让韩国企业家能够像马斯克一样开展创新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