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12 | 안현덕 법조전문기자

比特币等自我保管权应受保护的理由 [权檀律师的易懂“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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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关于比特币等数字资产的法律地位与监管的讨论在全球范围内热烈展开。特别是美国俄克拉何马州、路易斯安那州等多个州通过《区块链基本法》(Blockchain Basics Act),保障个人自由持有、管理和控制比特币的比特币自我保管权(Bitcoin Self-Custody Rights),朝着强化国民金融主权的方向前进。相比之下,韩国的《关于虚拟资产用户保护等的法律》(虚拟资产用户保护法)虽然包含保护虚拟资产用户权利的条款,但随着特定金融信息法与旅行规则(Travel Rule)的适用不断强化,比特币的自由存取与自我保管权的行使实际上正受到限制。

在此情况下,本文旨在探讨为保护韩国国民的金融主权与财产权需要什么,以及在基本权层面需要作出哪些改进。

比特币自我保管权与金融主权:为何重要?

与既有的中心化金融体系不同,比特币这类去中心化的数字资产具有独特价值,即个人可在无第三方机构介入的情况下直接拥有并管理资产。由此,比特币成为强化个人金融主权、使个人能够对数字资产行使完整控制权的强大工具。

美国通过《区块链基本法》在法律上保护比特币的自我保管权,其意图不仅超越技术可能性,更在于以法律彻底保障作为宪法价值和基本权的个人金融隐私与财产权。其核心在于让个人能够在没有金融机构介入的情况下安全管理自己的资产,并在必要时自由交易,从而完整行使对资产的个人控制权。

于8月1日生效的路易斯安那州法案(HB 488)明文规定,任何管理机构不得禁止、限制或以其他方式损害个人或企业使用自托管钱包或硬件钱包自行保管数字资产、并将其用作合法商品支付手段的能力。该法案明示数字资产自我保管权的原因在于,强化个人的资产主权与金融隐私,帮助其在交易所被黑客攻击或破产等风险面前自行直接管理资产,并减少对第三方的依赖。

韩国也通过虚拟资产用户保护法努力保护虚拟资产用户的权益。该法案规定虚拟资产交易所不得无正当理由限制用户资产的存取,以此保护用户权利。但是,保障虚拟资产存取权与保障虚拟资产自我保管权并不能等同看待。

目前韩国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在适用特定金融信息法与金融当局的旅行规则时,唯独对比特币不允许通过登记个人钱包进行100万韩元以上的提币。

尽管以太坊等其他币种可在虚拟资产交易所通过MetaMask等非托管个人钱包的签名等认证程序,实现100万韩元以上向个人钱包的存取,但比特币却从一开始就没有登记比特币个人钱包的程序或过程,为了提取100万韩元以上的比特币,只能先提到币安等海外虚拟资产交易所,再从该交易所提至比特币个人钱包,必须经过复杂且不必要的手续。

韩国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无法登记比特币个人钱包的原因究竟为何,至今从未得到准确说明;但鉴于以太坊、Solana、Cosmos、Kaia等其他币种的个人钱包登记可通过签名程序等完成,无法说在技术上比特币个人钱包的自有认证不可行,因此这一状况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特别是,为了向个人钱包提取比特币而间接强制经由海外虚拟资产交易所提币的现行韩国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存取系统,是通过强制将被公认为国际投资资产和战略资产、属于最重要虚拟资产的比特币汇往海外虚拟资产交易所,从而助长国富外流的行为,不仅在国家重要资产管理层面存在重大问题,而且是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让用户不必要地承担海外虚拟资产交易所提币手续费的滥用权利行为。

韩国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上述系统,是在不存在虚拟资产用户保护法施行令第17条各项所规定的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任意限制用户向个人钱包存取比特币的措施,因此看来需要金融当局进行行政指导。因为强制用户将比特币提往其并不愿意使用的海外虚拟资产交易所,也有余地被视为实质上限制、损害用户比特币提币权限的措施。

此外,近来全球趋势是将比特币视为与黄金类似、或可替代黄金的国家持有战略资产。但在国家层面用税收持有、积累比特币存在舆论与财政政策上的局限,且考虑到保管管理中心化带来的安全风险,也存在鼓励全体国民分散、依自身判断自我保管管理的政策必要性。从这一角度看,当前韩国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限制比特币提往个人钱包的状况,无论对国家还是对国民个人,今后都将成为一大负面因素。

特定金融信息法与旅行规则:在防范金融犯罪与保护国民基本权之间的平衡

特定金融信息法与旅行规则的适用具有防范非法资金洗钱、恐怖主义融资等金融犯罪的正当目的。由于数字资产可能具有匿名性,通过此类监管透明管理资产来源、确保国家安全与国际金融体系的安全性正是其目的。然而,若该监管适用过于严格,或仅对特定虚拟资产歧视性地强化适用,则可能构成对个人金融主权及作为基本权的财产权行使的本质性限制。尤其比特币是国际上被公认为投资资产和战略资产的唯一虚拟资产,国民对其实质的自我保管权却受到限制,这既是严重的基本权侵害,在国家战略上也可能成为严重错误的政策或指导方向。

美国怀俄明州参议员辛西娅·卢米斯在唐纳德·特朗普发表支持比特币的演讲之后、于7月31日提出的《比特币战略资产法》,以确保将比特币作为战略资产来强化美国的经济竞争力为目标。该法案规定在美国财政部管理下,用5年时间购入100万枚比特币并持有20年,用于偿还美国的国家负债。该法案作为应对美国通胀与国家负债问题的对策被提出,将比特币评价为可弥补既有货币体系弱点的数字资产,并意图通过国家战略性持有,使美国在全球金融市场保持领导地位。法案中也明确保护个人自行管理比特币的自我保管权。这或许是因为,若美国国民个人自行保管比特币,美国便能以更安全、更分散的状态持有被评价为战略资产的比特币。

比特币的自我保管是维护隐私与安全的重要手段。由个人直接管理比特币,而非交由第三方金融机构或交易所,可减少安全风险,是保护自身免受交易所被黑及资产被盗的方法。然而,以遵守旅行规则监管为名,主要虚拟资产交易所在各类虚拟资产中唯独使比特币无法登记用于存取的个人钱包,这一现状给个人在维持金融隐私的同时管理资产带来困难。

韩国宪法保障国民的财产权,财产权作为基本权具有重要意义。比特币等数字资产也应受宪法财产权的保护,国民自行管理和保管自己资产的权利理应得到尊重。

不可否认旅行规则在防范金融犯罪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应制定既不侵害比特币自我保管权、又能有效实施该监管的方案。

可行方案包括:要求虚拟资产交易所对比特币也引入可信赖的非托管自我保管钱包认证系统,或在以隐私与安全为前提下引入用户比特币个人钱包地址登记管理制度等。需要金融当局进行行政指导,使旅行规则得以灵活、合理地适用,让国民能够更自由地保管和使用自己的比特币,并在虚拟资产用户保护法下实质保障用户比特币存取的自由。此外,还应强化数字资产管理教育制度与体系,包括保管比特币等数字资产所需个人钱包的运作结构、使用方法、助记词与私钥安全等,并在尊重金融隐私的同时,探索政府仅在必要时可接触最小限度信息的方案。

此前比特币一直是以投资为目的、侧重通过虚拟资产交易所、个人钱包、ETF等长期持有的资产,但近来随着Stacks等比特币Layer2的活跃、以及Babylon项目这类继承比特币安全性的POS方式质押的引入,海外虚拟资产业界对比特币DeFi市场高度关注。鉴于此类基于比特币的去中心化金融服务全部只能以通过自托管个人钱包自我保管管理的形式使用,为使韩国用户也能从单纯的价差投资比特币再进一步,不被排除在享受基于比特币的去中心化金融益处的机会之外,比特币自我保管权也有必要得到实质保障。

比特币等数字资产可以成为保护国民金融主权与隐私的重要工具。韩国的虚拟资产监管以保护用户之名实施强力监管,但不应忽视由此导致国民持有和管理比特币的权利受到限制的现实。

应通过正在准备立法的数字资产基本法,使韩国也在法律上保障国民的比特币自我保管权,让国民能够更安全、更自由地保管包括比特币在内的数字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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