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11 | 여론독자부

“洞穿创伤本质的故事力量…耀眼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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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韩江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韩国人。《少年来了》《素食者》《不做告别》等众多作品所串起的韩江的故事,其正中央始终坐落着“受伤的人、从远处看极其脆弱的人”。但他们绝不会做出显而易见的选择。他们不会轻易挫败,也不会突然与伤口和解,更不会顺利地允许治愈之手的抚触。他们非常缓慢却执着地创造出“只属于自己的故事”。

《素食者》中的英惠,无法忘记父亲在女儿眼前将家中养的狗弄死所带来的恐惧与愤怒,她以“素食”这一抵抗的姿态面对自己的创伤。她的抵抗,并不仅止于对违背女儿意愿杀狗的父亲的愤怒。

这也是对丈夫的抵抗——那个不断要求一日三餐都做肉菜、做了素菜便抱怨没东西可吃的丈夫。这也是对现代人贪欲的抵抗:只有吃肉才觉得像是好好吃了一顿的那种饱足感。

我们吃的、喝的、享受的、拥有的一切之中,或许都活生生地呼吸着那些我们刻意视而不见的脆弱存在的血与泪。正是对那可怕世界的不均衡、对我们每天所犯下的暴力的抵抗,表现为英惠极端的素食与对食物的终极拒绝。

讲述5·18光州民主化运动创伤的《少年来了》,以及描写背负济州4·3事件伤痛生活的人物故事的《不做告别》,同样展现了在创伤正中央不放弃、唤起“伤口就在此处”的人间群像。

韩江笔下主人公共同呈现的主题,是“创伤绝不会轻易消失”这一人类长久以来的命题。无论多么勇敢地面对、多么努力地接受治疗与咨询,创伤的痕迹都无法抹去。含冤而死者留下的空位永远无法填补,而更痛苦的真相是:身处可怕创伤正中央的人们,甚至得不到应有的治疗。5·18光州民主化运动或济州4·3事件受害者的遗属,至今仍在未曾终结的痛苦中思念永远失去的家人与亲友。

韩江的主人公们正是在这“创伤永不终结的时空”之中,在仿佛只有永恒泪水的车轮无休止滚动的创伤正中央,活着“此刻、此地”。怀抱着痛楚,却依然绝不放弃希望。

在韩江的小说中,可以发现身处创伤正中央却绝不屈服于伤口、不断开辟新路的人的美。她的小说向在无尽伤痛之路上徘徊的我们这些现代人,献上纵然如此也不该失去的勇气与希望之光。如此,我们曾经爱过的存在绝不会消失。凭借故事的力量、凭借文学的语言,它们终将耀眼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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