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09 | 신경립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守住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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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发现一条被寒冷冻僵的蛇,将它带回家精心照料。但恢复体力的蛇非但不感恩,反而用毒牙咬了她。面对即将死去的女子,蛇说道:“愚蠢的女人,你明明知道我是蛇。”这是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喜欢引用的1960年代热门歌曲《蛇(The Snake)》的歌词内容。他把这首歌重新解读为因移民(蛇)而崩溃的美国(女子)的隐喻,以此为封锁边境正当化。

然而,站在反移民最前线的特朗普前总统,在11月大选前却向高学历外国人挥起了绿卡。他表示要向在美国大学毕业的外国留学生自动授予永久居留权。当然,向一年多达100万人的所有外国人发放永久居留权这一破格提议成为现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特朗普竞选团队随后退了一步,称对象是“能够为美国作出相当贡献的最熟练的毕业生”。但美国放宽移民门槛,是足以引发全球高端人才分布重大变动的变数。

移民流入过多,尤其是毫无节制越境的非法移民,在任何地方都是难题。就连被称为“移民天堂”的加拿大,也因难以承受住房紧张、物价上涨、就业问题等移民激增带来的社会负担而开始关门设限。相反,拥有专业知识和熟练技术的海外高端人才,则是所有国家都渴求的“资产”。特别是在正展开全球技术霸权竞争的半导体、人工智能(AI)等尖端领域,人才是全世界“求爱”的对象。

加拿大一方面收窄对低薪外国劳动者的门槛,另一方面从去年7月起新设了允许持有美国专业职业工作签证(H-1B)人才就业的制度。澳大利亚也在抑制留学生和低技能劳动者流入的同时,更积极地吸引拥有技术能力的人才。一句话,就是有区别地只吸引有助于本国主力产业成长的优秀人力。中国、日本等也是如此。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结果显示,“反移民民粹主义者”特朗普的支持者中有88%希望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而71%赞成扩大接纳高技能移民,这一结果也可以在同样的脉络中解读。

韩国也加入了全球人才争夺战。最近韩国法务部发布了新移民政策推进方案,核心内容是为AI、机器人、航空航天等尖端领域的高端人才新设“顶级(Top-Tier)”签证。目标是在5年内额外确保10万名以上外国专业及技能人力。这是吸引海外人才所必需的政策。但在执行雄心勃勃的计划之前,有一个问题值得思考。韩国是否真的是一个能够超越美国、加拿大等英语圈富强国家、被全球人才选择的“想去工作的国家”?根据英国媒体《经济学人》以全球20万名大学毕业生为对象实施的海外永久移居需求分析,韩国是希望向外移居的国民多于希望移入的外国人的净流出意愿国。净流出意愿者甚至多于泰国、巴基斯坦、土耳其。高端人才希望移居的净流入意愿国是加拿大、澳大利亚、美国等。

如今,具备世界级竞争力的韩国高端人才正接连离开韩国。以国内企业的薪酬体系,无法战胜海外大型科技企业向硕博士毕业生提供4亿至5亿韩元起薪的破格薪酬与福利。僵化的雇佣制度、封闭的组织文化、轻视理工科的风气,也是使人才转身离去的因素。住房、教育、医疗等社会基础设施又如何呢?

连本国人才都要转身离去的国家,不可能对海外优秀人才具有吸引力。失去优秀人力资源的国家,未来是黯淡的。首先,营造让本国人才愿意工作的条件、愿意居住的国家才是当务之急。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对薪酬体系、劳动市场、税制乃至整个陈旧的社会结构进行改革。比抓住野兔更重要的,是不要丢掉家里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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