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06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黑人女性'总统这一心理马其诺防线[尹洪雨的华盛顿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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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男性、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局长阿尔·哈里森撕下咖啡壶上贴的"有色人种"标签,并用锤子砸碎"有色人种专用"厕所的招牌。饱受严重歧视的黑人女性计算员凯瑟琳·约翰逊凭借天赋才能,为NASA的载人飞船项目"水星计划"贡献力量。这是根据20世纪50年代末真实故事于2016年拍摄的电影《隐藏人物》中的场景。

上月,美国国会向这部电影的原型人物颁发了国会金质奖章。凯瑟琳·约翰逊、多萝西·沃恩、玛丽·杰克逊、克里斯汀·达登等以数学家、工程师等身份活跃并为太空探索作出贡献的女性获此殊荣。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表示:"她们证明了美国的优势在于善用每一位公民的才能,并超越分裂展望未来的能力。"

然而冷静来看,当时黑人女性的人生胜利在美国得到关注,花了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由此可见,种族矛盾在美国社会是难以跨越的问题。当然,如今美国表面上歧视已经消失,黑人女性的人权也大幅提升。但很多美国人可以接受黑人女性作为同事或朋友,一想到黑人女性总统却会犹豫。检验美国能否跨越这一心理底线的"世纪大选"已临近一个月。

今年美国大选中虽有通胀、移民、堕胎等众多影响选情的议题,但有一个不便轻易说出口的真相,那就是民主党候选人、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是黑人女性。没有任何民调公开就该主题调查选民的好恶。但美国国内许多选举专家认为,正是这个问题会对美国社会主流白人男性的选票产生不小影响。韩裔选民联盟事务局长宋元锡指出:"'美国是否准备好选出一位黑人女性总统'这一问题,是本次选举中不得不思考的话题","有分析认为,哈里斯正因意识到这一点,而有意回避提及自己的种族和性别。"

从哈里斯的竞选活动也能看出她多么在意白人男性的选票。最具代表性的是,哈里斯选择的竞选伙伴(副总统候选人)、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是退伍军人出身、当过橄榄球教练,这是为吸引"铁锈地带"(衰落工业区)蓝领男性而量身定制的人选。距大选一个月,哈里斯阵营正以摇摆州为中心,在男性喜爱的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大学橄榄球、足球比赛等投入天文数字的广告费用。甚至成立了"支持哈里斯的白人男性"组织,这清楚地表明,说服白人男性对哈里斯而言是极为紧迫的问题。

在仅1~2个百分点支持率就能改变胜负的极度胶着格局中,白人男性看待哈里斯性别与种族的复杂目光会在选举当天如何爆发,正是美国政界关注的原因。特别是左右大选胜负的最大摇摆州宾夕法尼亚州,白人比例高达80%,不抓住落后郊区的蓝领男性就无法取胜。

宾夕法尼亚州2016年投票支持特朗普,2020年又转向乔·拜登,其背景之一被指是拜登乃"出身宾夕法尼亚州的白人男性"。因此,众多专家认为目前的胶着局势仍对哈里斯不利,哈里斯本人也自称"劣势方"。一位美国前官员表示:"哈里斯若成为黑人女性总统,事情不会就此结束","内阁、白宫和国家要职的种族与性别都将改变。主流白人能否承受这一点,是本次选举中留到最后的重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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