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27 | 정혜진 기자

38%人口为贫困阶层…打破IT强国幻想的“印度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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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代初,约3000名印度人怀着“美国梦”经由美国旧金山天使岛入境。这座岛是亚洲移民进入美国的第一道关口,水流湍急,船只难以停泊,入境者还须经历长达一年的入境审查和收容所生活,境况凄惨。一个多世纪之后,印度人在美国众多移民群体中确立了与众不同的存在感。

在数学和工程领域实力出众的印度理工学院(IIT)出身的人才以硅谷为中心大显身手,为印度赢得“首席执行官(CEO)出口国”的名声,在政界也发出了坚实的声音。据印度裔美国人最大团体之一“IMPACT”统计,担任选任公职的印度裔美国人从2000年的仅5人增至2022年的176人。在美国总统大选中,印度裔美国人的选票同样重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卡玛拉·哈里斯有印度血统,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J.D.万斯的配偶乌莎·万斯是印度裔美国律师,在凝聚印度裔美国人支持群体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把聚光灯放在美国这一舞台上看去,印度的形象堪称实现了“完美腾飞”。2008年中国正式启动人才回归项目“千人计划”后,十多年来完美填补中国人才空缺的也正是印度裔人才。电影《白虎》描写印度社会底层渴望进入上流社会,其阶层上升的欲望在美国主流社会似已成为现实。加之媒体连日报道的印度IT枢纽班加罗尔的耀眼发展面貌,使“崛起的强国”这一滤镜更加浓厚。

印度裔美国人、精通发展经济学的普林斯顿大学教授阿肖卡·莫迪给这种视角浇了一盆冷水。他通过新书《两个印度》(思想之力出版)讲述了与印度玫瑰色前景不同、印度内部如何正在崩坏,并结合印度独立后75年的历史加以论述。原书名为《印度崩坏了》(India Is Broken),直接传达了这一信息。

在印度之外以外来者视角研究发展经济学40年的他看来,印度的内部状况惨不忍睹。最严重的是因岗位不足导致的长期失业状态。IT仅占全部岗位的个位数比重,占多数的农业、建筑业、运输业等则停滞不振。据他所述,以印度15岁以上的10亿劳动年龄人口为基准,相当于每3人中有1人的3亿3000万人既不工作也不求职。占全部经济活动人口近半的46%从事农业,而这些岗位中相当多属于家庭农场的无薪岗位。未来10年必须创造1亿5000万至1亿7000万个岗位,但他指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目标。

世界银行原先将每天无法支出1.90美元视为绝对贫困,这一数值在2017年提高到3.20美元。据莫迪所述,在印度,生活在1.90至3.20美元区间的贫困印度人高达38%。他明确指出,作为IT前哨而受关注的印度南部各邦无法代表印度整体。比哈尔、中央邦、拉贾斯坦、北方邦等贫困的北部四邦“BIMARU”人口占印度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这更接近印度的实况。绝大多数大学无法企及IIT这类工科院校的卓越水准,这才是印度的现实。

使印度产业版图失衡的最初选择是什么?他强调,在日本战败后直至成为出口大国扬名之前的那段时期,印度也确实存在机会。当时有机会通过振兴纺织业等轻工业大量创造岗位,但印度首任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忽视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偏重重化工业,从而错失大量创造岗位的机会,令人痛心。

由于缺乏针对女性的教育体系,女性的经济活动参与率与1955年相比反而下降。据莫迪所述,1955年印度有39%的女性拥有工作,而2005年以后已跌破30%。在全面困局中,作者莫迪在“转变了的公民意识”中寻找印度可能改变的余地。即不应把恶意的能量用于与穆斯林争斗或固化种姓制度,而应投入教育和未来发展。这是他在这本长达600页的书中透露的唯一希望信号。3万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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