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窥看过蜂巢。
每个孔洞都盛满虚空
那屋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爱情在汽车旅馆
求婚成了一场活动
孩子来自试管
葬礼像清仓甩卖般一烧了之
或是塞进船底、令骨头发寒的水葬!
与电视、霸凌和无名之辈一起
分饮那闯进内室的浑浊泥水
我们要去哪里。
把扑杀后剩下的鸡、猪和鸭
用闪送叫来吃掉
每个孔洞都盛满虚空
那屋子里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是否有来历不明的畸形蜜蜂
衔运毒液而非蜂蜜
嗡嗡作响。
那屋子里到底在发生什么呢。明明在大麦田和桑树田的位置盖起了汽车旅馆。明明用蜡烛和气球办起活动,取代了容易被误解的眼神。明明为了无论如何延续香火而借来了试管。明明怕吊唁者不便而请来了丧葬互助会。明明为了坐看千里而发明电视,让密布的学校监控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成为自由。明明靠绿色革命和现代化畜牧业,让80亿人口得以从容生活。明明正以合理的近代理性构筑最高的文明。为什么每个孔洞里却总是盛满虚空,睁着眼也装作没看见的黑色大象在成群蠕动呢?<诗人潘七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