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24 | 여론독자부

[金大日专栏] 应摆脱"控制大学"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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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近期一份报告称,与地方相比,首尔、尤其是江南地区学生考入首尔大学的比率更高,引发热议。对于为消除这一差距而在首尔大学招生中引入地区配额制的建议,部分媒体嘲讽央行“不务正业”,教育界也像被抢了饭碗般面露不悦。也有人贬称该报告在学术上不够严谨、解读也有夸大之处。

这些都偏离了问题的本质。因为首尔大学新生中来自首尔、来自江南地区的人相对较多,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其实这也不是近来才有的事。2000年代初笔者也参与过的首尔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新生分析结果显示,父母为专业人士或本人来自首尔的学生比重当时就已在持续上升。现在重要的不是争饭碗,而是准确把握原因、纠正教育政策。

问题的本质始于招生制度按成绩高低给学生排队。并不是首尔大学“选拔”了富裕家庭的学生,而是现行按成绩排序的招生制度对这类学生有利。若仅靠公共教育就能在校内成绩和高考中拿高分当然很好,但现实并非如此。人人都为更高分数而竞相投入课外教育,即便学习能力相同,接受更多课外教育的学生在拿高分上更占优势。以至于连地区配额这样的处方都被提出,但即便如此也不会有大的改变。

如果首尔大学实行地区配额,首尔的高分学生自然会涌向名门私立大学。那么,又会出现关于名门私立大学新生中首尔与地方差距的报告,并有人主张名门私立大学也要实行地区配额。在现行招生制度下,这种多米诺现象只会持续下去,而地方人才越是升学到首尔,抱怨地方大学日渐枯萎的声音也会越多。

之所以按成绩给学生排队,是因为教育当局规制上位大学在招生中排除校内成绩和高考之外的其他因素。其名义是招生公正性。想到曹国议员子女的招生舞弊,教育部的苦衷也完全可以理解。然而把招生政策的优先顺序放在公正性而非学习上,也是本末倒置,实际上是臭虫没抓到,反而烧了整间茅屋。因为执着于公正性、对招生制度不断打补丁的结果,反而表现为首都圈富裕家庭学生向上位大学集中。

包括招生在内的教育政策,应把培养引领我们社会的未来一代人才这一长期目标放在首位,为此需要综合而长远的眼光。应保障每个学生依其个性与能力获得适合自己的优质教育的机会,这才称得上公正的教育。这样的教育环境,只有在招生、招生名额、学费等各个层面上大学之间的自主竞争被激活时才有可能。当各所大学以特色化的课程、选拔方式和奖学金方案竞相吸引优秀学生时,学生依不同志趣的选择权才能扩大,所有学生也才能不论收入水平如何都获得接受适合自己教育的机会。特色化所需的投资和奖学金需要财源,而学费的现实化则是其引水之水。以适当投资和奖学金吸引优秀学生并将其培养成杰出人才的大学,校友及各界的捐赠也会活跃起来,捐赠又被用于投资,这样的良性循环结构才能确立。

迄今的现实又如何?顾忌选票的学费管制一直压制着私立大学的投资与发展,而学生想去的大学的招生名额反被不断削减,结果学生的选择余地也变窄了。由于按眼前利益相关方口味制定的规制,学生接受优质教育的机会减少,未来一代的人才培养也被搁在一旁。即便现在,教育当局也应放眼远处。应摆脱以规制掌控大学的甜蜜诱惑,从长远眼光出发允许自主性。我国的一流企业也是通过自主竞争而非规制成长起来的。大学也并无不同。不能无视这样一点:哈佛、耶鲁等名校也是通过自主竞争、而非政府管控,成长为世界一流大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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