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20 | 서지혜 기자

与视障人士合作27年…“看不见也能成为艺术”[作家的工作室]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出版社海内姆教育近期公开的2022年度修订版初中美术教科书中,收录了一件特别的作品。这件一只手臂被凸显得比整个身体还大的陶土作品,题为《看不见的力量》。出版社对该作品表示:“强调了未显现于眼前的潜在能量”,并提出“美术只能用眼睛看吗”的疑问。《看不见的力量》是参与现代美术家严贞顺主导的“我们的眼睛”项目的学生陈成范的作品。去年在光州双年展上以《没有鼻子的大象》引发话题的严贞顺,自1996年起创办支援视障人士艺术活动的“我们的眼睛”,并不断向世人展示与他们协作的作品。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个项目只是知名艺术家的才能捐赠。但一位职业画家在没有其他理由的情况下持续27年的才能捐赠,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严贞顺而言,“我们的眼睛”意味着什么?为了更详细地了解这个项目,记者亲自造访了位于首尔钟路区北村韩屋村的“严贞顺工作室”。

━ 第一个画室:在人群正中“想象”朝鲜大象

初次走进工作室的记者有些疑惑。工作室门前因众多游客而略显嘈杂拥挤。而且,要进行她的代表作“大象项目”,空间似乎也有些狭小。在这里能制作大象吗?记者一问,艺术家便说:“身处人群正中,是这间工作室最大的优点”,并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作过程。

被称为“大象项目”的创作分为两条脉络。首先是制作高达3米的大型大象的工作室创作,这是第一条脉络。制作大象的过程就像建筑师盖房子。艺术家首先在工作室里制作高度50厘米以内的小型大象模型。工作室的窗边排列着她近期制作的大象模型。要让小型大象模型变得和真正的大象一样大,需要基于艺术家想象力的模拟。最终的模拟方案交给工程师,进而制作大象“骨头”的“骨架工程”。这项工作不在艺术家的北村工作室,而是在外部空间进行。与此同时,艺术家制作相当于大象“皮肤”的外皮。她用笔在大象模型上画出无数曲线,并沿着这些线亲手织造约130块布片。把布片亲手缝合拼接起来,就是巨大的大象外皮。艺术家将如此费心制作的作品逐件拆解保存,再在展厅重新组装,展览结束后又再次拆解。

严贞顺解释说:“通过拆解与组装的过程,探究约600年前首次迁徙到朝鲜半岛的大象的艰辛叙事。”长达1.5米的象鼻是大象强大的武器。在野外,任何食肉动物都不敢轻易挑战大象;在人类历史上,统治者把长鼻的大象当作炫耀自身威仪的礼物或运输工具,同时流露出敬畏与崇拜之情。因此大象像流浪者一样在世界各地迁徙。然而朝鲜的大象却不同。据记载,初次见到大象的朝鲜人厌恶并虐待它那奇异的外形。后来发生了一名官员被象鼻击打致死的事件,大象因此落到被流放的境地。艺术家说:“我们旅行时带的箱子叫‘trunk’,而大象的鼻子英文也叫‘trunk’”,“朝鲜大象因为鼻子而像旅行箱一样四处漂泊,为了展现这种迁徙的叙事,我反复进行拆解与组装的过程。”

━ 第二个画室:与视障人士一起触摸大象 但对视障人士来说又如何呢?对看不见大象“鼻子”的视障人士而言,鼻子什么都不是。艺术家基于这样的想象力,开启了公共项目“触摸大象”。“触摸大象”巡回全国12所盲校,通过音乐、气味等五感进行想象大象的教育,并亲自去见大象后回来创作作品并展出,这是“大象项目”的第二条脉络。其含义是追随曾漂泊全国的朝鲜第一头大象的孤独旅程。如果说北村的工作室是严贞顺艺术活动的第一个画室,那么第二个画室便是“我们的眼睛”项目所到的全国各处。

然而,愿意接受“请给看不见的人亲手触摸大象的机会”这一提议的动物园并不多。“我们的眼睛”起初在全南光州的又治动物园持续了三年,但那里的大象迁往别处后,最终远赴泰国清迈的大象营地开展项目。这得以实现,是因为有艺术家细致的“提案陈述”和漫长的“说服”过程。“触摸大象”并非触摸就结束。艺术家与视障学生一起,把通过听觉、触觉和嗅觉感受到的大象重新解读,重构为大型装置作品。视障学生对她而言既是学生,同时也是共同创作的同伴。完成的作品在展厅里作为“可以触摸的作品”展出。对视障人士而言,“看”大象就是“触摸”大象。观众可以像视障人士一样,不是观看而是触摸作品,从而重新思考“看”的意义。她解释说:“对视障人士来说,像大象这样无法触摸整体的巨大物体,所触摸部位的特性就是这个物体的全部”,“看得见与看不见之间的社会差距大如天地之别。”

去年在光州双年展展出的《没有鼻子的大象》,正是体现艺术家这一哲学的“大象项目”精髓。当时观众触摸大象的腿和身躯,体验大象的其他部位。艺术家说:“象鼻在生态系统中是强大的权力,而当这种权力消失,人们才会为了说明它而去寻找其他部位”,“把象鼻换成人的眼睛来思考,就是我的提议。”

━ 现代美术家是“框架改变者(Frame changer)”……“想把项目扩展到世界范围” 目前艺术家正与丁乙、盐田千春一起,在首尔学古斋画廊参加题为《以为丢失了》的三人展。展出于此的新作《没有脸的大象》不仅没有鼻子,也没有脸。艺术家把这里的大象安置成背对观众行走的姿态,提议观众同行这段艰辛的迁徙旅程。由此向观众提出“没有鼻子就不是大象了吗”的疑问。那么,把“鼻子”换成“眼睛”吧。看不见就不能从事艺术吗?还有,只有看得见的才是艺术作品吗?艺术家提议:“如今我们的世界大多由平面图像构成,但这些图像并不是仅凭视觉这一种感官制作出来的”,“让我们想一想‘看’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的眼睛”项目正着力于为视障人士编制教育课程,并制作能够通过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表达情感的各种教具和教材,扩充相关基础设施。艺术家解释说:“同时进行两种完全不同形态的工作,去发现表面之外的某些东西,这就是我的创作。”也就是说,“我们的眼睛”项目不是单纯的才能捐赠,而是明确的“艺术活动”。想一想,在连气功体操都被称作作品的现代美术世界里,没有理由说这样的工作不能被称为艺术。她说:“现代美术家是从多样的世界获得灵感,去说服人们‘这就是艺术’并开展工作坊的一种‘框架改变者’”,“我的目标是在平衡地维持两种工作的同时,把‘我们的眼睛’扩展为世界性项目。”

阅读韩文原文